又坐了约莫半个时辰,北静王妃见日头渐高,便起身告辞:“时辰不早了,我也不多叨扰妹妹了,改日再来看望妹妹。”

    林黛玉起身相送,送至前厅门口,看着北静王妃的仪仗渐渐远去,才转身回了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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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国府

    北静王妃从安王府离开后,荣国府这边才知晓。

    贾政和贾赦的头都晕了。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北静王妃居然能去拜会林黛玉,而且之前都没有知会他们。

    他俩连忙去了荣庆堂,

    贾政见到贾母,急切的说了北静王妃去见了林黛玉,

    而贾赦确是语气依旧不满:“玉儿是咱们家的人,当年是咱们接她来府里,如今她虽跟了安王,可咱们才是她最亲的人。北静王妃绕过咱们去见她,这不是明摆着打咱们的脸吗?”

    贾母就轻轻叹了口气,“如今还说这些有什么用?我早就让你们多关心些玉儿,可你们呢?”

    “母亲,那现如今该怎么办?咱们就装作不知道?”贾政赶紧问道。

    “你俩且放心,此事虽然并未告知咱们,可北静王府断然不会和咱们疏忽的,王妃去见玉儿,或许是为了别的,但现在不能让咱们担心。”

    贾母已经想到了,北静王与西平王素来交好,

    前阵子金陵那边出的事,忠顺王的人要刺杀安王和黛玉,西平王那边装聋作哑,北静王不可能不知道。

    如今北静王妃去见黛玉,怕是想借着黛玉的关系,探探安王府的态度。

    可这个话,她还不好给贾政和贾赦说明白。

    贾赦听得一头雾水,挠了挠头:“老太太,那,咱们就什么都不管了?”

    贾母看向贾赦,眼神里带着几分烦躁:“玉儿是从咱们府里出去的,咱们荣国府就是绕不开的一环。他们如今不跟咱们知会一声,这只能说你俩是没有用的。”

    贾政和贾赦都跪下了,贾母可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贾母才又开口:“你们也别太慌。北静王妃虽然没知会咱们,可也没做出什么对咱们不利的事。玉儿那孩子,心思细,又懂礼数,也未必会多说什么。”

    贾赦还是有些不放心:“咱们府里如今本就多事,要是再牵扯上北静王府和安王府的纷争,那岂不是雪上加霜?”

    “住嘴,玉儿是我的外孙女,在外面,咱们就是安王府的亲戚,这层面子不能揭破了,这次你们就当做什么都不知晓,回去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说不得改天北静王府就有信儿来了。”

    说完这话,贾母就让贾政和贾赦退下,她实在不想和这俩人在说话了。

    一个迂腐,一个贪婪,都是不成器的,

    若是以前的荣国府,不管什么王爷都会礼让七分,现而今只有北静王还最多礼让三分了。

    这以后怎么办啊,贾母越想越烦躁,这心里就难免又怨恨上了林黛玉。

    林黛玉是她的外孙女,这怎么就一点都不想帮衬荣国府呢。

    就算北静王妃没有先告诉荣国府,那林黛玉为何就不能派人来说一声,这样的话,荣国府还有些体面。

    “鸳鸯,你说玉儿是怎么了,她嫁出去后就很少回来,难道她真的就不想我这个外祖母了?”

    鸳鸯听贾母问她,就轻声说道:“老太太,林姑娘心里定然是有您的,要不然怎么会还照拂琏二爷和环三爷,这还不都是看在您的面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