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后,县令领着两个衙役,押着一身褴褛的贾雨村到了驿馆。

    贾雨村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污垢,身上的囚服又破又旧,还沾着不少尘土,与从前那个身着锦袍、满面春风的大司马判若两人。

    一进驿馆,就看到守在正厅门口的贾环,贾雨村连忙堆起谄媚的笑:“贾大人,许久不见。“

    贾环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眼神里满是鄙夷,

    他冷声道:“王爷与王妃在里面等着,县令大人与衙役在此等候,你跟我来。” 说罢,转身就往正厅走去,

    到了正阳,贾雨村跪在院子里不起来,“王爷,罪臣有事要见王爷,王妃娘娘。”

    “吱呀” 一声,正房的门开了,里面传出安王的声音,“进来回话。”

    贾雨村心中一喜,连忙膝行着站起身,踉跄地跟着侍卫走进正厅,

    抬眼看到安王坐在上首的椅子上,神色冷峻,而他身旁坐着的林黛玉正端着一杯茶,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罪臣见过王爷,王妃娘娘,,”

    “听闻你有要事?说吧,是什么事。”暗王冷冷的问道,却并没有让贾雨村起身。

    “王爷,下官知晓王爷是从金陵而来,就特意找了县令大人,这才见到王爷,”

    “不要说着喝些没有的,只说,你为何见我们?”

    “王爷,下官是要说薛家的事,,,”

    安王一拍桌子,“贾雨村,你都成这样了,还要挑拨是非?”

    贾雨村看安王拍了桌子,立刻大声喊道:“薛家的资财,除了他们自己家的,还有夏家的。”

    这句话说出口,贾雨村的心都颤抖了起来,若是安王不在意这个事儿,那他就麻烦了。

    安王不去管贾雨村,而是看向了林黛玉。

    “你说还有夏家的资财,你是怎么知晓的?”林黛玉对着贾雨村问道。

    “王妃娘娘,罪臣还是大司马之时就查过,那夏家的夏金莲嫁给薛家后,带去了不少嫁妆,此外,薛家之所以迎娶夏金莲,那其实是要吃绝户。”

    “你当初就查过?那为何不早早说出此事?”这时安王再问这话。

    “那时罪臣还与荣国府有些交道,但私下里投靠了忠顺王,因此,就把这事隐瞒了,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林黛玉点了点头,贾雨村是能做出这样的事儿的,

    现如今,贾雨村再次罢官,就想着要把这个说出来了,这是为了解救他自己。

    “可你虽说出了这个,我和王爷都不会救你,你应该明白。”

    “王妃娘娘,罪臣明白,罪臣只是想让王爷和王妃娘娘以后能多少照拂下我的家人,”贾雨村赶紧说出了自己个的心里话。

    在安王和林黛玉面前,他不敢再有隐瞒了。

    原来,贾雨村在王子腾病死后就投靠了忠顺王,只是做的隐蔽,荣国府的贾政和贾赦都完全不知。

    那时候,贾雨村就存了心思,若有一天宁荣两府彻底败落了,那他就把薛家做的事儿都说出来。

    他善于锦上添花,更懂得落井下石。

    当初薛蟠迎娶了夏金莲就是贪图夏家的资财,而薛姨妈确是到处说是夏家看上了薛蟠,夏家人认为薛蟠是个忠厚的。

    等夏金莲进了薛家的门才知道,薛家内里面空了,而薛家就是要吃绝户。

    夏家和薛家都是皇商,而夏家的买卖做的稳当,因而家中很是有不少资财,而夏金莲的父亲早已亡故,家中只有她这个孤女。

    夏金莲作为薛家的少主母,是一点都没有管家权,家中事务都是薛姨妈和薛宝钗在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