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连忙躬身应道:“下官明白,”

    水溶满意地点点头,端起酒杯:“好了,贾大人许久没有正经差事了,大人你可是一等将军,本王倒是觉得贾大人可以去京营,”

    贾赦心里一动,北静王特意提到京营,显然是别有深意。他连忙应道:“是,下官一定好好关照他。多谢王爷指点,那下官这就告辞了。”

    贾琏搜集了赖尚荣贪墨的物证,又把赖大多年做的坏事都做了记录,找了个空就带人去抓了赖大和赖尚荣。

    这次,贾琏不等赖嬷嬷再去寻贾母,就自己个去见了贾母,把物证等交给贾母看后,就等着贾母训斥。

    可这次,贾母不再训斥,而是冷眼看着贾琏,她知道贾琏和她不是一条心了。

    赖嬷嬷一家子可是她的人,贾琏就这么不留一点体面的给抓了,那她又能如何,就是训斥了贾琏又能怎样。

    再者,贾母猜测着背后定是安王的意思,是安王要给林黛玉出气。

    等贾琏告退后,贾母让鸳鸯去叫林黛玉,她还是想劝劝林黛玉不要对荣国府的人太苛责。

    鸳鸯到了潇湘馆,见了林黛玉后声音放得格外轻柔:“林姑娘,老太太让您过去呢。”

    “知道了。你可知是何事?” 林黛玉起身问道。

    “姑娘,琏二爷抓了赖管家一家子,老太太正生气呢,姑娘,我多一句嘴,您为何如此?您就不体谅体谅老太太,老太太不容易。”

    “不容易?呵呵,鸳鸯,你今儿哥既然开口了,那我就问你,老太太不容易,那我呢?难道你猜测不出来?那府里的赖升为何裹挟了袭人一家?难道老太太心里不明白?”

    “这?可老太太还是训斥了珍大爷了,”

    “只是训斥而已,谁还怕训斥?如今抓了人,我在问你,你以后该怎么办?你以为二太太真的掌控了荣国府能容的下你?”

    林黛玉问的鸳鸯脸红,她是对贾母忠心,但她知道贾赦不会善待她,王夫人以后能让她平平安安的就很难得了。

    “姑娘,你,,,”

    “你不必再说了,前面带路,去见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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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荣庆堂里静得可怕。“坐吧。” 贾母见到林黛玉后指了指对面的绣墩。

    “琏儿抓了赖大一家子,” 贾母慢悠悠开口,目光落在黛玉鬓边的珍珠簪上,“你可知晓?”

    “方才听鸳鸯说了。”

    “赖家伺候了我几十年,” 贾母叹了口气,“就算有错,也该留几分体面。”

    “老太太,” 黛玉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明白,“赖大一家子都不干净,那是犯了朝廷律法的,难道还要宽容?”

    贾母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又如何,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出去,关起门来,咱们自己个处置,难道就不成……” 贾母的声音有些干涩。

    黛玉微微抬眼,目光直视着贾母,“我是安王妃,现在还未出嫁,住在荣国府,这荣国府要是有谁违犯律法了,我脱不开干系,至少名声有碍?”

    “安王的意思,是要赶尽杀绝吗?” 贾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安王只是按规矩办事。” 黛玉站起身,微微屈膝行礼,“若是荣国府的人都守规矩,又何必怕查?”

    说完这句话,黛玉站了起来:“老太太,体面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

    赖嬷嬷哭着去捡,却被贾母喝住:“别捡了。”

    贾母慢慢靠在榻上,闭上眼睛。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再也捡不起来了。荣国府的体面,她的威严,都在这一刻,随着滚落的东珠,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