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本王才着急让她嫁过来。” 安王敲着桌面,“等进了我安王府的门,看谁还敢给她气受。”

    “你你倒是快准备聘礼啊。”

    “皇兄,他不让本王早点接林丫头过门。”安王黑着脸说。

    “为何,指婚可是陛下自己个提的?”

    “是啊,可他就是不让桂林丫头今早过门来我的王府,还说要让林丫头在荣国府多磨炼磨练,学学怎么当主母。”

    “原来如此,陛下圣明啊。”顾然放下酒杯,冲着皇宫就要下跪。

    不让林黛玉今早借给安王,他其实心里挺高兴的,否则他就觉得自家的白菜让猪给拱了。

    “你说什么?还陛下圣明?”安王不乐意了。

    “难道陛下不圣明?”顾然反问道。

    “你,你气死本王了,你给本王走,别在我这了,还有以后都不要来本王这里喝酒。”

    “是你让我来的,现在又撵我走?我就不走,我要走了,就去忠顺王府那边,看你该如何?”

    “你?就你?忠顺王可都看不上你,你还巴结着?你顾家的风骨呢?”

    “我顾家人自然是有风骨的,我,我就是这会子看你不对付。”

    “好了,不要吵了,你给本王出个主意,怎么才能让忠顺王那坏东西掉坑里,本王要出口气。”

    “安王,原来你还要央求我出主意啊,拿酒来。没有酒,我可什么主意都不说,,,,,”

    袭人攥着那沉甸甸的布袋,站在她哥哥家的院门口,心里像压着块浸了水的棉絮,又沉又堵。

    自打出了荣国府的大门,她总觉得身上那股子体面气儿被风吹散了大半,往日里街坊见了她都要笑着喊一声 “袭姑娘”,如今却只剩些不明就里的打量眼神。

    离开荣国府之时,要央求过王夫人不要让她走,可王夫人一句话都不说,只是让人给了她十两银子。

    她还央求过薛宝钗,薛宝钗倒是应承了,说是等贾母不生气了,就劝贾母还能让她回荣国府。

    可她实在等不下去了。

    哥哥虽还和从前一样给她留着正房的炕,可嫂子说话时那欲言又止的模样,都让她夜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今儿个该买些新米了,哥哥家的糙米吃着刺嗓子,她想着自己手里还有几两私房,便揣了钱袋往街口的粮铺去。

    刚走过街面的那棵老槐树,就见到了茗烟。

    袭人心里咯噔一下,就想躲着,她可不愿意茗烟看到她现在的模样。可她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她走不动,又或者是不想走?

    茗烟也瞧见了她,先是愣了愣,随即脸上堆起:“袭…… 袭姑娘,您怎么在这儿?”

    “我来买些米。” 袭人攥紧了袋子,“你…… 你还天天跟着宝二爷?”

    “是。” 茗烟眼珠转了转,压低声音道,“姑娘,您别怨我多嘴,宝二爷还在面前提到你几次,可宝二奶奶,,,,,”

    “二奶奶怎么了?”袭人心头一紧,当初薛宝钗可是应承了她的。

    “宝二奶奶说你既然离府了,想来在自家一定是好的,让二爷不要费心。”

    “她,真的这样说?”袭人只觉得头顶 “嗡” 的一声,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

    “可不,二奶奶现如今天天守着二爷,就怕二爷在招惹是非。”

    “那,二奶奶可去找过老太太?”袭人还是很不甘心的问道。

    “没有,二奶奶这些日子没有去过。”

    袭人的心冷了,,,冷的额很是彻底。

    “我知道了。” 袭人声音发颤,

    说着话,袭人从袖袋里摸出点钱碎银子塞给茗烟,“你…… 你帮我通禀一声,就说我想见二爷一面,就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