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柳姨安排
如果能从她口中拿到王天的把柄，那再好不过。
就是不知道她跟蛇皮的关系到底有多深。
陈山压下心里的激动，认真说了句：
“那就麻烦你了……”
从徐月那儿出来，陈山打了辆车，没多久就回到柳姨住的小区。
一夜过去，他的心态已经变了。
要是再撞见王天，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忍住不下死手。
门敲了几下，很快就开了。
柳姨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门口，看到他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后全是欣喜。
“太好了小山，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柳月华上上下下打量他，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这才松了口气。
昨天她担心了一整夜，压根没合眼。
“柳姨，放心吧，我哪能有什么事？”
陈山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
昨晚那些事说了也是让她白担心一场，不如不提。
柳月华把他拉进屋，神色认真起来，
“我想让你到我公司来上班。”
陈山一愣，看着她。
“王天那边，我不想你再掺和了。”
柳月华说得很快，声音低了些，
“你来我公司，好歹在我眼皮底下，我能看着你。”
陈山感受到她的好意，点了点头：
“行，听柳姨的。”
待在她身边，能更好保护她，还能避开王天视线，一举两得。
休息了几天，这天一早，陈山耳边就传来柳姨的喊声：
“小山，我知道你秘密了……”
他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看见柳姨已经换好了职业装，站在床边。
白色衬衫撑得鼓鼓的，最上面那颗扣子绷得紧紧的，像是随时要崩开。
她那张精致的脸上带着认真，透着成熟女人的韵味。
“柳姨，我是不是又说梦话了？”
陈山缓过神，心中一紧。
连着几天净做些不着边际的梦，有时候梦见徐月，有时候是柳姨……
难不成这次是……
“也没什么，就是说些‘想抱着你’什么的。”
柳月华掩着嘴笑，眼里带着几分八卦，
“那女人漂亮不漂亮？”
几天相处下来，两人之间熟络了不少，说话也随意了。
“没有柳姨你漂亮。”
陈山松了口气，打量她一眼，老实说。
“真贫，快起来。”
柳月华白了他一眼，转身出去了。
陈山磨磨蹭蹭起了床。
说实话，要是早知道上班得起这么早，他真不一定答应。
前天跟彪哥通过电话，说是后天晚上带他去见个人，时间并不冲突。
到了公司楼下，陈山抬头看了看，一栋好几层的写字楼，做销售的。
他一个初中都没念完的人，居然也有进这种地方上班的一天。
世事难料。
“柳经理好。”
门口两个保安笑着打招呼。
柳月华神色平静，微微点了下头。
陈山挑了挑眉，没想到柳姨在这儿还是经理。
入职手续办得很快，有柳姨带着，一路顺畅。
“我办公室在那边，中午你等我，带你吃饭。”
柳月华指了指走廊尽头，嘱咐道。
“知道了柳姨，我又不是小孩。”
陈山摸了摸鼻子。
柳月华没接话，双手环胸，亲自把他送到工位前。
“李主管，这是我亲戚，刚来，麻烦你照看一下。”
身材中等，梳着中分的男人连连点头：
“当然当然。”
陈山扯了扯嘴角，这关系走得也太明显了，等于明说自己是走后门进来的。
“那个，陈山是吧？有麻烦尽管找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李主管拍着胸脯，满脸堆笑，把他领到工位上。
陈山心里门清，要不是看在柳姨面子上，谁会理他？
果不其然，同事们多少也听到了风声，对他格外热情，不会的立马有人教。
他又想起老大哥那句话：
当你得了势，就会发现身边全是好人。
前面摆着电脑，陈山也不会弄，反正也没人催他干活。
大家心知肚明他是来混的，压根没打算让他动手。
他百无聊赖，偶尔瞄两眼别人怎么操作，好不容易才挨到中午下班。
起身就往柳姨办公室走。
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周总，真不行，下午还要上班呢……”
柳姨的声音，明显带着推拒。
“哎呀，中午吃个便饭，不碍事的……”
“周总，你……”
陈山眉头一皱，推门就进去了。
一个穿着名牌西装却显得格外土气的胖男人，正往柳姨身边凑，柳姨侧着身子在躲。
周总见有人进来，收敛了些，脸上带着不悦：
“你谁啊？不知道中午休息吗？”
“柳姨，不是说好了一块吃饭吗？我等您半天没来。”
陈山没搭理他，直接看向柳月华。
“啊，对……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外甥，这是周总。”
柳月华松了口气，赶紧接话。
“哦……外甥啊，这不误会了吗？”
周总脸上立马堆起笑，
“我正要请你姨吃个饭，顺便谈点工作上的事。要不，你也一块去？”
他在“工作”两个字上咬了重音，意思再明显不过，识相的就别跟来。
“好啊，我正好还没吃呢。”
陈山想都没想，一口答应。
周总脸色僵了一瞬，讪讪笑了笑：
“那……走吧。”
“小山……”
柳月华有些无奈。
她本来想尽量跟这种人保持距离，陈山这一答应，反倒不好推了。
“放心，我在旁边，他不敢怎样。”
陈山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又瞥了眼周总的背影，
“再说了，他非要请客，不满足他多不合适。”
柳月华摇了摇头，只盼着别惹出什么麻烦来。
下楼的时候，周总已经开着他的豪车等在门口了，目的地是四星级酒店。
陈山一屁股坐在两人中间，周总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
菜单递上来，陈山也不客气，专挑贵的点了一大桌子。
周总坐在旁边，青筋突突直跳，喊停不是，不喊停也不是。
等到热汤上来，陈山更是手一抖，落在了他裤腿上面，烫的他哇哇直叫。
“对不起，对不起……”
陈山装作慌乱去擦，其实狠狠的给了他几下，给他脸都搞绿了。
下车的时候，他故意落后一步，在陈山耳边小声威胁道，
“柳经理最近可是有个大的单子在我手里呢……”
陈山神色一寒，这家伙，是要搞事情呀！
等他路过自己身边向前走，陈山猛然下绊，周德顺整个人向前倾倒。
好在陈山揪住他后面衣领，才没让他摔在地上。
这动静吸引了柳月华注意。
陈山手上发力，将神色慌乱的周德顺拉起来，意味深长的说，
“路不平，周总，还是小心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