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我会乖的
徐宴清并不知道自己被阮棠评为了祸水。
他只知道他最近祸事确实很多。
那晚把他撸走的人,现在雷打不动的三天撸他一次,流程完全不变。
徐宴清也不止一次的通过手机里的痕迹去追踪对方。
可惜,那个黑客技术确实顶尖,他只能查到位置在南城老街,具体的就再也追不下去了。
南城老街这地方有这种技术的人,徐宴清还从来都没见过。
毕竟能有这种技术的人,有的事人愿意作保,何必混在南城当见不得光的老鼠。
徐宴清甩了甩头,很重地叹了口气。
越是难查,就意味着背后的人越有背景。
这让他越发确认,他们是冲着阮棠来的。
他挺庆幸那些人来找他做饵,这样他就有理由参与进大小姐的计划里去了。
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温热的水冲刷过身上的伤口,血水顺着水流汇聚在脚下,又慢慢流走。
直到伤口洗得发白,他才从浴室里走出来。
伤口不再渗血了。
徐宴清草草上了药,又原样缠上纱布。
他摸出手机,拨通了阮棠的电话。
晚上三点钟,时间很晚了,铃声响了许久才被接通。
女孩睡意朦胧的声音顺着手机传来:
“喂?”
最近阮棠的睡眠质量很好,好到她连起床气都没了。
徐宴清显然没想到,他以为会先听到大小姐迷迷糊糊的骂声。
他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大小姐,你能来四合院一趟吗?”
他的声音很虚弱,阮棠听到的瞬间便清醒了过来,她爬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问他:
“出什么事了?”
徐宴清顿了顿,“过来再说吧。”
阮棠也没多问,她套上衣服出门。
两个地方距离不远,阮棠很快到了。
她火急火燎的进门,就看到徐宴清坐在沙发上,头发湿漉漉的,身上的纱布渗着血,满身青紫交加。
“怎么回事儿?”
是在问徐宴清,也是在问她留给徐宴清的那个保镖。
保镖看着徐宴清也是一脸疑惑。
一句不知道怎么也说不出口。
徐宴清适时开口。
他仰着头,对阮棠笑。
“不关他的事。”
“大小姐……”
他扯了扯阮棠的衣角示意她坐下。
阮棠顺着她的力气坐在他旁边。
“说话。”
徐宴清斟酌了一下用词。
“两个星期前开始,有人频繁绑架我。”
两星期前,阮棠想到了她怎么都联系不到徐宴清的那个晚上。
徐宴清这个混蛋还骗她说是去什么南城老街打工。
阮棠眉头紧锁,开口想问,徐宴清打断了她。
“大小姐先听我说好不好?”
徐宴清满身的伤,又是这种语气,阮棠自然答应。
徐宴清继续:
“绑架的人训练有素,准备充分,他们把我带去的地方没有任何标志性的东西,徐宏博等在那儿,让他打我一顿,然后又原样把我送回来。”
“他们这么大费周章,我认为他们是想拿我做饵,引大小姐去查。”
“这段时间我故意让他们把我带走,企图多拿到一点有用的消息,他们太谨慎了。”
“我只从手机上查到了入侵系统的人在南城老街,但那地方人来来往往,不惊动对方的话很难查。”
徐宴清瞄着阮棠的神色。
“大小姐能不能也先不要追查。”
阮棠都快气死了。
徐宴清这个混蛋,明知道对方是冲着她来的,还是生生挨了两个礼拜的打。
这会儿用这副可怜样来求她不要继续追查。
阮棠笑了一下。
“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算的?”
徐宴清没敢再瞒着她。
“第一次被撸走的时候。”
那还真是早啊!
“纱布拆了我看看。”
徐宴清动作顿了顿。
他有点后悔自己刚刚用水冲洗伤口的行为,他本意是想让伤口看起来更糟糕一点,好加重砝码让阮棠别去查。
现在他有点担心,被阮棠发现他的小心。
但到底不敢不听,纱布很快被他揭下来。
狰狞的伤口向外翻着,胸口那道伤还好,算是在稳步恢复中。
但挨了两个礼拜的揍,阮棠不信没有造成严重伤害。
阮棠摆了摆手,让他转过去。
背部暴露在她眼前,果不其然,伤得很重。
阮棠闭了闭眼,有些不忍去看。
“徐宴清你不知道疼吗?”
感受到阮棠语气里的心疼,徐宴清连忙转回身来。
“没事的,我处理过伤口的,就是看着严重而已。”
阮棠并没有觉得自己被安抚到了。
她知道这么深的伤口要多久才能愈合,也知道这样有多疼。
徐宴清这个蠢东西。
当天就告诉她,或者更早一点告诉她不行吗?
非要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她恨恨看着面前的人,想骂什么,却骂不出口。
她知道徐宴清这么做的原因。
除了他说的想要看看能不能获得什么线索。
另一个原因,大概是他想要有足够的砝码,让她能够听他的话,不要主动去追查。
不得不说,徐宴清真的很了解她。
如果不是他的用心,和他的这一身伤,她不会听他的话的。
阮棠轻轻踢了他一脚。
“转过去。”
徐宴清没多话,乖乖转了回去。
保镖早早拿来了药箱就放在一边,阮棠轻车熟路的给他处理伤口。
她重生回来这段时间,比她哥叛逆期的时候,她处理的伤还要多,还要频繁,已经变成熟练工种了。
等伤口处理完,她准备兴师问罪,徐宴清大概是意识到了,开始在她面前低着头装鹌鹑。
她委实没见过这样的,新奇了一会儿,依旧不准备放过他。
“怎么绕开保镖的?”
被他骗了的保镖就在远处守着,这会儿也支着耳朵偷听。
徐宴清眨了眨眼,话说的飞快。
“就……正常回家,然后看时间差不多再偷溜出去,偷溜回来。”
如此没有技术含量的甩人方式,保镖顿觉自己颜面尽失。
阮棠也是好一阵无语。
这算什么?
大道至简?
阮棠戳了戳他的脑袋。
“你给我乖一点!听到没!”
徐宴清眼睛亮晶晶,一下一下点头。
“我会乖的。”
阮棠半点不信。
处理完徐宴清,她才开始思考。
上辈子她的高中生活其实一直很平稳,没出现过什么绑架啊,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或许是她重生回来带起的蝴蝶效应?
可她分明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啊?
难道说,带全家体检,好好学习,和开公司这种小事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