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吻他

    “照片。”

    徐宴清脸红的发烫根本不敢和阮棠对视,沙发就那么大的位置,他已经被逼到退无可退,最后只能呆愣愣又干巴巴的吐出这么两个字。

    “哦~”

    一个“哦”字被阮棠说的千回百转,尾音拉得极长,她点点头似是认可了徐宴清答案,紧接着又在少年终于松下一口气的瞬间继续追问:

    “谁的照片?”

    直到这时候,徐宴清的聪明脑袋才终于上线,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起视线看向面前的女孩。

    他脸依旧很红,心跳也在不受控的狂跳,可他的声音已经恢复正常。

    他定定看着阮棠的眼睛:

    “我的,大小姐在拍我。”

    他看着阮棠,视线投得很深,他还有话没说完。

    他想说,“大小姐,你也喜欢我的,对吧?”

    可她看着眼前的少女,却没有开口。

    大小姐的意思很清楚,她认定了不会和他发展关系。

    他何必现在去点破,给她徒增烦恼。

    还有……

    他摩挲着手中的那份劳务合同,大小姐大概有其他事情要考虑。

    上次大小姐告诉他打算和孟廷松接触,更多的是在寻找靠得住的合作伙伴吧。

    他不能影响大小姐的决定。

    可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无辜又残忍的脸,徐宴清想放任自己,大胆一次。

    更何况,要他大胆一点,是大小姐教给他的不是吗?

    脸上的伤才好,他对大小姐的教导依旧记忆犹新。

    他撑起身子,与阮棠几乎是鼻尖相抵,呼吸交缠间,他开口了:

    “大小姐,我好看吗?”

    好看吗?

    阮棠眨了眨眼睛。

    徐宴清无疑是好看的,他脸部线条硬朗,鼻梁高挺眉眼深邃,是典型的浓颜系长相。

    离得近了,优点更加细腻。

    他皮肤白皙通透,眼底有一颗小痣。

    阮棠下意识伸手,指腹轻轻抚过那颗泪痣。

    她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徐宴清那张脸离的好近,又好远,远到能把她扯回五年前。

    那时候她还没有重生,徐宴清也没有去世。

    她们的婚姻已近尾声,实在算不上甜蜜。

    可她们依旧保持着每周的夫妻生活。

    说来也可笑,她们两个向来是半点默契也无,唯独在这件事情上,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想过要改变。

    阮棠是为了赌气。

    徐宴清冷心冷情,只有在床上才能看到点温度,那她就在床上折磨他。

    她们在这件事上很契合,两年的时间足够阮棠了解他的每一个弱点。

    徐宴清的脖子很敏感,无论是痒是痛,只要她把玩这里,就能看到徐宴清很多可爱地反应。

    她的指腹搭上徐宴清颈后那根动脉,感受着指腹下面地跳动,不需要再做其他。

    就能看到徐宴清的皮肤,自她的指腹之下向外,慢慢蔓延开一片片细密的颗粒。

    接着手下地皮肤开始不受徐宴清控制地颤抖,最后白皙的肤色慢慢变红。

    从脖颈向上延伸直到整个脸庞,当然还有衣服覆盖下的整个身体。

    然而阮棠最喜欢的不是这些,是徐宴清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漂亮,也很标准,是那种绝不会认错的丹凤眼。

    不笑的时候,显得冷漠又高傲,可一旦染上绯色,便是另外一种风情。

    每当这个时候,阮棠就会……

    吻他。

    吻他的眼尾,吻他眼下那颗泪痣。

    徐宴清很少跟她讲话,在床上也依旧如此,可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开口。

    用他不同往常的,带着欲念和无限温柔的嗓音问她:

    “我好看吗?”

    阮棠便不吻他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衣衫凌乱,满目春色的男人,嘴角牵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而后凑到徐宴清的耳边。

    用同样带着欲念和无限温柔地嗓音回应他:“不堪入目。”

    徐宴清在床上从来都是逆来顺受,哪怕是这种可以的羞辱,只有他去世之前,他们最后一次相处。

    徐宴清的反应很大,他抓住阮棠的肩膀,猛的翻过身将人压在身下,他的力气很大,手指几乎掐进阮棠的皮肤里,把人死死固定在原地,眼底是阮棠从没见过的疯狂模样。

    阮棠不怕他,他这副样子,反而激起了阮棠两年来地委屈和恨意。

    阮棠从小和父亲学着功夫,阮承洲去世之后更是变本加厉的锻炼,徐宴清不能完全控制住她。

    阮棠挣开一边,用尽了力气,扇了他一个耳光。

    就算这样,徐宴清啧没松手,反而第一时间有把她按了回去。

    阮棠还想继续,就见徐宴清得嘴角渗出血迹,温热的血滴在他的脸上。

    她愣了一下,和血一起滴下来的,还有徐宴清的泪水。

    比起血的克制,徐宴清的累像一颗颗断线的珠子砸在她脸上。

    阮棠看着他,恨和怨好像都被泪水稀释,最终消失不见。

    她叹了口气,任由徐宴清哭着。

    男人紧紧握着她,慢慢地力道松了,接着像是脱力般摔在她身上。

    沾满泪水的脸死死嵌进阮棠的脖颈,湿滑的触感让他轻轻皱了眉头。

    可颈侧的泪水还在不断滑落,男人在她怀里不住抽噎颤抖,浓郁的悲伤弥漫开来。

    阮棠从没见过如此脆弱的徐宴清,她也不明白徐宴清为什么会这样。

    她实在不明白两个人一直这样纠缠下去到底有什么意思。

    从前她觉得痛苦的只有她一个,徐宴清既然选择用这种办法报复她,那他一定是痛快的。

    可现在看来,徐宴清的痛苦,和她没有什么差别。

    互相折磨?

    真是好没意思。

    她抬了抬手,手掌轻轻落在男人的背上,徐宴清的身体紧绷了一瞬,很快又放松下来。

    阮棠颈侧的泪水更凶了。

    阮棠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说道:

    “徐宴清,我们离婚吧。”

    男人顿住了,泪水好似都停了下来,过了许久久到阮棠以为徐宴清睡着了。

    才听到男人嘶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说,“绝不可能。”

    话音未落,阮棠的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

    徐宴清发了狠,犬齿刺破皮肉,他在她肩膀上留下了一道带着血渍的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