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它只是一只小仓鼠。
江城。
祁澜洲抵达目的地,就去参加了一个很重要的商业宴会。
去之前,他给温夏月发了一条信息,说自己到江城了,一切顺利,让她别担心。
消息发出去,没有得到回复。
他以为她在忙。
于是,便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
宴会结束,他重新把手机拿了出来,还是没有得到回复,倒是有几条未接的电话。
是王妈打来的。
祁澜洲蹙了蹙眉头,一种不安感从心底涌上了心头。
他把电话打了过去。
“王妈,有事?”
话音刚落,王妈那边就急匆匆地开口:“先生,不好了,太太不见了。”
祁澜洲瞳孔骤缩,“什么叫做不见了?”
“太太跟着您去机场,回来的时候,车突然故障,然后司机小李被人打晕了,醒来的时候,太太就不见了。”
“我们打了她的电话,都没人接,去查行车记录和监控,也都被人提前处理了。”
王妈的声音都在抖,“我们报了警,可是警察说让我们等消息。”
“先生,怎么办呀!太太还怀着孕,她能去哪里呀?”
“刘姐和温先生都快急疯了。”
……
“喂,先生,您在听吗?”
……
祁澜洲只觉得一口气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当年母亲被人挟持的画面,那天也是冬天。
京城下着很大的雪。
母亲就那样躺在雪地里,身体冰冷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母亲的脸,忽然变成了温夏月的脸。
不!
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再次发生。
祁澜洲挂下电话,他要回京城。
“祁总。”陈洋朝着他走来,见他神色不太对劲。
“祁总,你这是怎么了?”陈洋问。
“安排航班,快点!”
陈洋愣了一下,“祁总,明天上午项目方安排了……”
“我说,安排航班!”
“是!”陈洋没再反驳,拿出手机,私人飞机的管家打电话。
行动比平时要快。
他跟在祁澜洲身边五年,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吓人得很。
走廊里,苏泽希带着苏宴从另一个方向走来,与祁澜洲擦肩而过。
“看来,江城,是我赢下了。”苏泽希勾着唇,对苏宴说道。
“什么意思?”苏宴没懂。
苏泽希转身去看祁澜洲的背影,“你不需要知道。”
苏宴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这家伙,到底在狂些什么?不过是仗着一个嫡子的身份,就要踩在他的头上。
“走吧!去跟我见见江城这边的长辈。”
真是蠢笨如猪。
如果不是老爷子非要他带着苏宴,他都懒得搭理。
兄弟二人心思各异,面上却都不显。
……
温夏月在疗养院里住了下来,第一个晚上,过得特别痛苦。
她睡不着。
床不舒服。
没有手机。
没有祁澜洲。
她好想哭呀!并且真的哭了出来,哭声很凄厉,传到了顶楼,传到了祁霁的耳朵里。
祁霁从床上坐了起来,叫来了洛雪。
“到底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声音?”他问洛雪。
洛雪扶着他坐上轮椅。
“是温小姐,她在哭。”
祁霁蹙了蹙眉头,“她为什么哭?我又没让人虐待她。”
“可能……她就是想哭吧!”洛雪道。
“快让她别哭了。”
洛雪:“……”
洛雪刚想说,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去哄一个孕妇,哭声忽然就停了下来。
“先生,好像不哭了。”洛雪说。
祁霁沉默了一下,“不会是哭晕了吧?”
“先生,人是不会哭晕的。”
“你怎么知道?”
“我哭过很多次,没有一次哭晕的。”
祁霁没再说话。
洛雪又道:“先生如果不放心,我可以帮你去看看。”
祁霁点了点头。
洛雪给祁霁倒了一杯暖茶放在桌子上,然后离开了他的房间。
她从顶层下了一层,来到了温夏月的房间门口。
她站在外面,仔细地听了一下房间里的动静,好像里面的人在讲话。
屋里只有温夏月一个人,没有手机,没有任何通讯工具,她在跟谁讲话?
洛雪觉得奇怪,拿出了备用钥匙,打开了这间房间的门。
开门的瞬间,有一只黑不溜秋的小东西,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洛雪的脸色瞬间裂开。
那是一只耗子!!!
“阿彪!!!!”她转身往外走,慌乱地喊了一声。
温夏月捧着小仓鼠,觉得莫名其妙。
“你真是一只可爱的小仓鼠呀!你别怕,我一会给你找点吃的。”
小仓鼠在她掌心里动了动,白手套似的小爪子搭在她的虎口上,黑豆似的眼睛望着她,胡须一颤一颤的。
它好像听懂了她的话,用鼻尖拱了拱她的手心。
痒痒的,软软的。
温夏月的心都化了。
她带着小仓鼠往外走,想去问问洛雪,有没有什么蔬菜干之类的,可以用来喂它。
然而,刚走到门口,洛雪就把阿彪叫了过来。
“三婶婶,怎么了?”温夏月问。
“你手里的是什么?快把它扔了!”
“阿彪!!!”
阿彪连忙上前,“温小姐!你可以把它给我!”
温夏月低头看着可爱的小仓鼠,又看向阿彪。
然后,她默默地把仓鼠藏在了身后。
“不行!这是我的新宠物。”她拒绝。
“那是耗子!!!!”洛雪大叫。
温夏月还是摇了摇头。
一时间,几人僵持不下。
祁霁推着轮椅过来。
“先生。”洛雪脸色有些不好,“您怎么下楼了?”
“我在楼上就听到你们这边大吵大叫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先生,温夏月不知道从哪里抓了只耗子,我想让阿彪处理了,她却不让。”洛雪实话实说。
“耗子?”祁霁眯了眯眼,看向温夏月。
温夏月依旧把小仓鼠藏在身后。
“你拿出来,我看看!”祁霁说。
温夏月丝毫不动。
“我先看看,没人会欺负你。”祁霁又说。
温夏月这才把小仓鼠拿了出来。
仓鼠的体型不大,毛茸茸的,毛色雪白,像一只小团子。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不过是只小仓鼠,哪里是什么耗子。”
“先生!!!”
“好了,她喜欢,就让她留着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