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快点选,不然我开枪了。
几天后。
祁澜洲要出差江城,把温夏月交给了温长河夫妻俩照顾。
温夏月感觉自己好像患上了分离焦虑症,他人还没踏出家门,她眼眶先红了一圈,泪珠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她拽着他的袖口,声音软乎乎的,一脸委屈。
“祁澜洲,你这一次要走三天,我可不可以去送你上飞机呀?”
祁澜洲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尖早软成一滩水。
他其实也舍不得。
换作以前,他也不是没出过差,短则一日,长则两日,从未有过这么长的时间。
再加上最近他和她都开了荤,就更加的牵肠挂肚了。
他伸手,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低沉又纵容:
“想去?那就穿暖和点,我带你去。”
温夏月眼睛瞬间亮了,随后又紧紧抱住他胳膊,闷闷地把头埋在他臂上。
“我不想跟你分开……”
“很快回来。”祁澜洲拍了拍她的背,低声承诺,“每天给你打视频,三餐都报备,嗯?”
一旁的温长河夫妻俩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没上前打扰。
温夏月最终还是点了头,“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我要去送你去机场。”
她换了一件米白色的大衣,戴上了刘文丽亲手织的红色的围脖,然后拿着小包,就要跟着祁澜洲走。
陈洋走了过来,“祁总,私人飞机管家已经安排好了。”
祁澜洲微微颔首。
“私人飞机?不是坐民航吗?”
“民航要等航班。私人飞机直飞,两个多小时就到了。”
温夏月仰着头,眼角微微上挑。
私人飞机呀!她以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原来霸总出行,真的会坐私人飞机呀!
她心头一动,声音带着几分憧憬,“等生下孩子,我也想跟你一起坐飞机出差。”
“傻瓜!”祁澜洲眸色一深,低头看向怀里小脸微红。眼亮如星的女生。
她本就是浓颜挂的长相,一双桃花眼媚而不妖,此刻带着未干的湿意,又掺着几分天真的期盼,勾得他心头发紧。
几人一起来到了机场。
他们不需要经过大厅,也不用排队值机,过普通安检。
黑色劳斯莱斯一路畅行,径直驶入僻静的FBO公务机专属区域。
这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没有人流,没有喧嚣,连空气都透着一股矜贵清净。
身着制服的机长与空姐早已在专属廊桥口躬身等候,见到两人,齐齐低头,声音轻缓恭敬:
“祁先生,您好。”
全程不过几步路,快速又私密的专属安检,连证件都由管家提前打理妥当。
温夏月仰头望着眼前流线大气的私人飞机,又回头看向身边的男人,眼底亮晶晶的,满是未曾见过世面的天真与柔软。
祁澜洲将温夏月揽入怀中,喉间低哑:“等生下孩子,你想去哪里,我都带着你飞,不跟你分开。。”
温夏月鼻尖一酸,刚刚压下去的委屈又涌了上来,:“可是这次你要走三天……”
“三天很快的。”他亲吻着她的额头,“我每天都陪着你视频,一办完事情,立刻飞回来。”
两个人眷念了很久很久。
陈洋跟在身后,有些后悔了。
他应该把未婚妻也带过来,也这样依依不舍一番。
到底为什么要让他一个人站在这里,看着老板跟老板娘依依惜别的?
他不应该站在这里。
他应该去飞机轮子底下。
……
送走了祁澜洲,温夏月坐上回家的车。
可是,车却开到半路的时候,抛锚了。
司机下车检查了一番,然后告诉她,车子突然出现了故障,需要她等一下。
车里实在太闷,温夏月胸口发闷,透不过气,便推开车门,走了下去,站在路边透气。
司机摆弄了好久都没有弄好,额头竟急出一层薄汗,连连跟她道歉:“太太,实在抱歉,这车子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弄了半天也弄不好,我已经联系了维修人员和家里的其他司机,他们赶过来还需要一点时间。”
温夏月点点头。
风有些大。
吹得身体有些发颤。
她连忙裹紧了米白色的大衣,把脸缩在围脖里。
过了一会。
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不远处,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着黑色大衣,面无表情的男人,步伐沉稳地朝她走来。
温夏月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眼睛里瞬间染上警惕。
“温小姐。”其中一人微微躬身,语气客气却不容拒绝,“有人托我们来请您一趟。”
“你们是什么人?”她问。
“您放心,我们不会伤害您!”
温夏月想叫司机过来,可转头一看,司机已经被人打晕了。
温夏月心底凉了一片。
脑海中浮现出电视里经常出现的场景,富豪的妻子被歹徒绑架,勒索,威胁,被歹徒用来威胁富豪,二选一。
“祁澜洲,一边是你的妻子,她还怀着孕。另一边,是你的白月光,你选谁?”
“是选你的老婆孩子?还是选你心里最爱的女人?”
“快点选,不然我开枪了。”
“我选……”
“祁澜洲,我爱你!下辈子,我们不要再遇到了。”
……
……
最后,妻子生死不明。
……
温夏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生死离别的大片。
她不禁叹了口气。
祁澜洲那边刚飞江城,她这边就要被绑架了吗?
“温小姐,请!”
黑衣男人的声音,将温夏月从思绪中拉回。
她瞥了一眼对方,深知自己如果反抗,肯定讨不到好处。
更何况,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孕妇罢了。
她无奈地跟着对方上了车。
刚上车,孕激素一上来,她就哭了。
祁澜洲,你真是个大坏蛋,为什么出差不带上我!
黑色的轿车一路开往更远的郊外。
来到了一处十分荒凉的疗养院的门口。
温夏月被人十分恭敬地请下了车。
下雪了,细碎的雪花从灰蒙蒙的天空里落下来,落在疗养院爬满枯藤的铁门上,落在了她的肩上。
温夏月跟在黑衣人的身后走着。
“到底是谁要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