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霸我房子吃绝户?我搬空全家,狩猎北大荒 > 第27章 他们吃肉,你们吃红薯
    凛冽的寒风打着旋儿,卷起地上枯黄的草屑,抽打在知青点破旧的木门上,发出沉闷的呜咽。

    屋内,一盆炭火半死不活地燃着,勉强驱散着刺骨的寒意,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压抑。

    李连长像一尊铁塔,矗立在人群前方,那双眼睛冰冷的缓缓扫过挤在饭桌旁的知青们。

    他的脚步声很沉,踏在坑洼不平的泥地上,每一步都仿佛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他走到中央,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刀子,最终牢牢钉在周扬、刘如虹几人身上。

    “今天有肉吃,都看到了吧?”

    李连长的声音不高,却像铁锤般砸开屋内的沉寂,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但这肉,不是谁都能吃的!”

    周扬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那冰冷的视线攥住了。

    旁边的刘如虹下意识地捏紧了衣角,脸色微微发白。

    宋怀恩和刘楠,这两个最近常附和周扬的知青,也感受到了那目光的压力,心头“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李向东将这几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眼神淡漠。

    “接下来,我报到名字的,上前一步。”

    李向东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这话像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激起一片错愕的涟漪。

    许多知青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安。

    吃个肉,还要点名?

    “周扬!”

    “刘如虹!”

    被点到名的两人先是一怔,随即脸上不可抑制地涌上狂喜,仿佛已经闻到了肉汤的香气。

    他们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向前迈了一步,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其他人则屏住了呼吸,眼神里交织着强烈的渴望和深切的忐忑。

    谁能吃?

    谁不能吃?

    李连长的标准像一团迷雾,悬在每个人心头。

    “宋怀恩!”

    “刘楠!”

    “你们四个。”

    李连长的话锋陡然一转,冰锥般刺向刚刚升起希望的四人:

    “继续吃你们的糙米饭和红薯吧。今天的肉汤,没你们的份!”

    话音落下,仿佛抽干了周扬和刘如虹脸上的血色。

    周扬猛地昂起头,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眼中燃烧着屈辱和愤怒的火苗:

    “凭什么?李连长,凭什么我们不能吃?!”

    刘如虹紧跟着点头,嘴唇抿得发白,不甘心地瞪着李连长。

    宋怀恩的眼神却飞快地闪烁了一下,他垂下眼睑,盯着自己粗糙的手掌。

    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出现的肉……总不会是天上掉下来的。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秦振舒的身影,心中已隐隐有了猜测。

    于是,他沉默着,没有像往常一样附和周扬。

    刘楠显然没想那么多,被这巨大的落差激得气血上涌,也跟着周扬嚷了起来:

    “就是!凭什么啊?总得给个说法!”

    李连长眯起眼睛,锐利的目光在周扬和刘楠脸上刮过,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浓浓讥诮的冷笑:

    “呵,你们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怒意:

    “我没义务跟你们解释!我只负责通知这肉,你们没资格碰!因为这些肉食,就是被你们骂成‘算什么东西’的人,送来的!”

    “啪!”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李连长抄起案板上的菜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剁在厚重的松木饭桌上!

    刀刃深深嵌入木纹,刀柄兀自嗡嗡震颤。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所有知青都是一个激灵,连刚才还在分肉的几个也僵住了动作,屋内死一般寂静。

    在李连长毫不掩饰的怒火和绝对的权威下,周扬几人的抗争显得苍白无力。

    他们只能铁青着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拿起冰冷的红薯和糙米饭,味同嚼蜡。

    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般,死死黏在那边其他知青正围着一大盆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狼肉汤,欢声笑语,大快朵颐。

    那浓郁的肉香,此刻对他们而言,是世上最残酷的折磨。

    刘楠啃着干硬的红薯,忍不住带着埋怨,低声对周扬说:

    “都怪你多嘴!要不是你……说不定……”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看着别人碗里的肉块:“这破红薯都吃一礼拜了!好不容易盼到点油星……”

    刘如虹更是狠狠剜了周扬一眼,扭过头去,连话都不愿意跟他说了。

    周扬眼神阴鸷地扫过那些欢笑的知青,胸中的愤恨如同毒草疯长。

    他猛地回头,对着埋怨自己的刘楠低吼道:

    “想吃?你现在就去找李连长磕头认错啊?你去啊!你看他会不会赏你一口汤喝!”

    他料定刘楠拉不下这个脸,语气里充满了刻薄。

    随即,他像是要找回一点尊严,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狠厉,对身边三人说道:

    “等着瞧!姓秦的好日子到头了!赶山队那个名额,迟早得是我的!等我上了山,要啥野味打不到?比这腥臊的狼肉强百倍!”

    一旁同样沉默啃着红薯的宋怀恩,闻言只是默默咀嚼着,眼神更深沉了几分。

    事情已经无法挽回,认栽是唯一的出路。

    但周扬这番话,却让宋怀恩心头警铃大作。

    这人太狂,也太蠢了。

    下乡当了知青,好歹都念过书,没几个真傻的,像周扬这样看不清形势还口出狂言的,实在少见。

    宋怀恩心里清楚,再跟着周扬一条道走到黑,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此刻的知青点,气氛泾渭分明。

    一边是围着肉盆热火朝天、笑语喧哗的群体,暖意融融;另一边是缩在角落,啃着冷硬食物,眼神里交织着愤恨与艳羡的四人组,寒意森森。

    李向东冷眼旁观着周扬那桌的动静,尤其是周扬那怨毒的眼神和不甘的嘀咕。

    他眼神一沉,是时候再敲打敲打他们了。

    他缓缓踱步,再次来到周扬四人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压迫的阴影。

    “想明白了没有?知道错哪儿了吗?”

    李向东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力,“现在说清楚,晚上还能捞点汤底暖暖身子。”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四人。

    这时,宋怀恩放下舔得干干净净、几乎能照出人影的粗陶碗,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然后“霍”地站了起来,声音清晰而平稳:

    “报告!我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