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日清晨,王妙菱照常起床洗漱,有丫头伺候,她几乎连眼睛都不用睁开。
听雪来禀报说厨子不见了,王妙菱装出很担忧的样子,赶紧吩咐报官。
她是宫妃,院中少个人这种事情,自然不用亲自去衙门,派个人过去备个案就好。
可那厨子没回来,今早也没听说街上有人被冻死,难道是逃了?
吃完早饭后,王妙菱坐在椅子上,双眼微眯,手边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玫瑰花茶,等着林姑姑过来继续教她规矩。
玫瑰香气四溢,充斥着整间屋子。
听雨掀开暖帘,林姑姑迈步走入,给王妙菱请安。
“给王才人请安,才人万福。”
王妙菱面上带着浅浅的笑意,语气轻柔:“姑姑早啊,昨晚睡得可好?”
林姑姑神色一僵,依旧维持着镇定。
虽说昨晚没有闹出什么事端,但林姑姑也知道,自己和王妙菱在暗地里已经撕破脸了。
“劳才人关照,老奴睡得很好。”昨晚敲她一闷棍,睡得怎么能不好。
王妙菱唇角上扬,柔声说:“姑姑尽心尽力教我,费了不少心思吧,要还像昨日一样,那我保证您会睡的更好。”再敢弄幺蛾子,敲死你!
林姑姑抬眸看了王妙菱一眼,随后又沉声说:“老奴定会好好教才人规矩,心思又怎么敢不放在您身上,才人之前一直被养在府外,定是自在惯了。
皇后娘娘特意让老奴来教导才人,才人若是哪里做的不对,也是要受罚的。”
说罢,林姑姑身边的宫女端着一根檀木戒尺上前。
王妙菱面上依旧端着波澜不惊的笑意:“这是自然,林姑姑是皇后身边老人了,自然可以教导嫔妾。”
荔枝和听雨听雪全都皱起眉头,担忧地看着王妙菱。
王妙菱也明白,林姑姑是想用教规矩的由头来磋磨她,也想用她规矩不好的理由继续拖延她在宫外的时间。
但这正合她意。
“还请姑姑不吝赐教,我一定认真学习。”
“这是自然。”林姑姑瞥了王妙菱一眼:“其他贵主都定了入宫日子,就才人您没定,想必陛下也觉得您没规矩,不堪入宫吧。”
总归是个商户出身,没见过世面,就那么吓唬一下,看她还能嚣张多久。
“为了让才人尽快入宫,今日就多学一些吧。”
“有劳姑姑。”
王妙菱起身看向荔枝:“厨房缺人,你的手艺我最喜欢,你就先去厨房帮忙吧,这里有听雪听雨伺候。”
荔枝有些担心,但还是听吩咐去了厨房。
之后王妙菱就开启了受气小媳妇模式。
林姑姑在茶杯里倒满滚烫的水,让王妙菱端着。
不过原主在家一直做粗活,这一套孙氏用过不知多少遍,王妙菱将茶杯拿起来,就感觉有一点儿烫。
但她依旧做出疼痛难忍的样子,让林姑姑觉得自己奸计得逞。
端完茶水,林姑姑又让王妙菱顶着倒满热水的茶碗在头上。
不让她穿棉衣,只穿单薄的衣裙在雪地中走路。
【系统。】
【宿主我在!】系统早就看不惯了。
【七窍流血不死丸先给我一颗半年的。】虽然她很想花三千两买永久,可现在银子要省着些。
系统一愣:【你是故意让坏家伙折磨你的?】
【她想磋磨我,就别怕我碰瓷。】王妙菱偷偷瞪了林姑姑一眼,继续装受气包。
【叮~七窍流血不死丸购买成功。】
【药效持续时间:六个月】
【七窍流血不死丸使用方法:服用后,可控制七窍流血,想怎么流就怎么流,怎么流都不会死,怎么流都有面。】
王妙菱还顶着碗一步一步地走着,她最怕冷了,走在雪地中都觉得有些头晕眼花。
强忍着走完,中午荔枝明明做了很多菜,但林姑姑却让都撤了,只剩几根菜叶子。
到了下午就教王妙菱最费体力的跪拜行礼等礼仪。
听雪听雨看不下去了,上来拦着。
“我们才人身子刚好一些,姑姑怎么能这样急功近利?”听雪扶着王妙菱说。
听雨也在林姑姑面前说:“姑姑负责教导才人宫规,也要因材施教吧。”
林姑姑振振有词:“老奴也是为了王才人好,不早早学完宫规,才人怎么能早些入宫呢?”
她看向王妙菱:“王才人,你说是不是?”
王妙菱虚弱地说:“林姑姑,我身子的确有些不适,让我休息一下再学吧。”
林姑姑继续说:“王才人,老奴奉皇后娘娘的命令来教您宫规,可是一时半刻都不敢休息,难道您要辜负皇后好意吗?”
王妙菱身纤体柔地扶了扶额头:“那我们继续吧。”
然后她转身差点儿倒下去,听雪立刻扶住。
“我们才人学不了,姑姑再着急也不能让宫妃出事吧。”
林姑姑当然不信王妙菱这样就能有事,昨日打她那一下多狠,现在看王妙菱矫揉造作的样子,心想她入宫后肯定是个不让皇后娘娘省心的。
她从跟随宫婢的手中拿过一根檀木戒尺。
“才人恕罪,当年皇后娘娘嫁给陛下之时,也学了半月的规矩,就算是病了也不曾有一刻休息,您难道比皇后还尊贵吗?”
“嫔妾怎么能与皇后娘娘相较。”王妙菱态度恭顺的说,然后拍拍听雪的手,让她放开自己。
王妙菱步伐飘虚地走到蒲团前,刚屈膝要跪下,身子一歪便倒了下去。
“才人!”听雨上前扶起王妙菱。
林姑姑眉头一皱,然后说:“既然才人做错了,那就恕老奴冒犯了。”
说罢,她扬起戒尺对着王妙菱的后背打了下去。
这一下很用力,她想报了昨晚被王妙菱砸头的仇。
却没想到戒尺还没落到王妙菱身上,王妙菱脖子一扭,晕了。
有听雪拦着,那一戒尺打到了听雪胳膊上。
听雨抱着王妙菱大喊:“才人!才人!听雪姐姐,才人晕倒了。”
林姑姑气愤地说:“王才人,您装晕是没有用的,早一天学完,早一天入宫。”
随后她便看见有颗颗血珠,从王妙菱的嘴角滴下。
“听雪姐姐,才人吐血了!”
林姑姑惊恐地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向后退了几步,看看手中的戒尺,立刻扔下。
“吐……吐血?”林姑姑怎么也没想到,王妙菱昨晚能轻易处理皇后娘娘布下的局,放倒厨子放倒她,今天学了一会儿规矩就吐血了。
她本来就想出一口心中恶气,并没想真的让王才人出事,那样她也逃脱不了干系。
“该不会是装的吧?”林姑姑指着王妙菱说:“你若故意咬破舌头装吐血,太医是能查验出来的!”
不过屋里没人搭理她。
听雪赶紧唤来荔枝去喊大夫,她自己前往宫中。
听雨在旁照顾着王妙菱,一边给她擦血,王妙菱一边吐。
这些看着鸡肋的药丸,关键时刻真的很好用。
王妙菱想等她有钱了,一定要买下永久的。
以后她的人设就是病弱白莲花,走皇后的路,让皇后无路可走!
她正美滋滋地想着,院子门便被人砰地踹开,随后便听见一女子的声音。
“菱儿!”
王妙菱一顿:【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下一刻有人闯入她的房间,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王妙菱立刻睁大眼睛,都忘了装晕,看着面前的人,又咳出一口血。
“秦……秦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