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发生的事情旬梢已经禀报他了,的确有人在做小动作,阻止王妙菱进宫。
根据旬梢的审讯结果,幕后主使之人指向王府的一位侍妾,可那位侍妾幕后的人是谁还没有查出来。
段浮也怀疑,是皇后的手笔。
段浮迟疑的问:“当今皇后广善好施,应该是个仁慈心肠吧。”
“啧。”王妙菱小声说:“皇家的事情别打听,传出去就是掉脑袋的大罪,总之皇后非常危险,你要是惜命,就离我远一些。”
段浮心中一沉,赵沛芹面善心狠,他自然知道,可王妙菱一个商家女从哪里得知?
还有那些官员罪证也写得事无巨细,甚至还有皇亲贵胄的秘辛。
段浮觉得,王妙菱知道的秘密还有更多。
可这样一想,如果王妙菱真的是南国细作,那大安早就乱了,怎么可能还有他争权夺位的机会。
那……
王妙菱到底是谁?
王妙菱扯着小花匠:“别傻愣着了,你快走吧,不管是不是有人设局,你还想要命,就忘掉和我这一段。”
段浮心中泛起一股莫名的涟漪,他竟然有些悲伤。
“你……不管我了?”
王妙菱拉扯段浮的手一顿,抬眸望向他。
“小花匠,我必须要入皇宫嫁给段浮,这是我的命。”
段浮已经很久没听见有人直呼他大名了,但王妙菱这样喊他,也没什么不喜。
“听闻陛下英姿俊朗,仪貌堂堂,你……也喜欢他?”段浮试探道。
王妙菱看小花匠面上有些醋意,她沉默片刻,柔声说:“我不知道,我并没有见过他,他后宫有那么多女人,我想我不会喜欢他。”
段浮心里突然一梗,又有些难受:“那如果他只是看着有很多女人,但……但只宠幸过你呢?”
王妙菱抬眸,眼中带着几分戏谑:“他是皇帝,你觉得可能吗?”
段浮目光微沉,咬着嘴唇,不再说话。
王妙菱实在见不得他这模样,就像有双大手在抓她的心一样难受。
“就算是那样,他也不能代替你。”
王妙菱牵起小花匠的手说:“你知道什么是白月光吗?就是之后的人再好,都永远比不上最初那束白月光。”
【宿主,外面好像有动静。】系统的声音登时传来。
小花匠一进来,王妙菱就让系统仔细注意着周围。
王妙菱心中一惊,扯着正感动的小花匠塞到床上。
“诶—唔。”小花匠刚喊了半声,就被王妙菱捂住嘴,压在身下,盖上被子。
一阵青烟飘入屋中,王妙菱紧紧捂住自己和段浮的口鼻。
屋外荔枝的身子重重倒下,应该是被迷香迷倒了。
屋子的门被缓缓打开,又一个黑衣人轻手轻脚地走入。
王妙菱看准时机,一个肘击!
“嗯!”对方闷哼一声。
接一个飞踢!
“啊!”对方低呼一声。
紧接着一个鳄鱼摆尾!
对方脑袋一扭,昏死过去。
段浮起身就看见王妙菱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后怕地摸了摸自己脖子。
刺客!王妙菱绝对是刺客!
王妙菱拿起摆在一旁的瓷瓶摆件,躲在门口。
回头看见小花匠坐起来,一阵恨铁不成钢。
“你起来干啥,赶紧躲好!”
不一会儿真有脚步声靠近,一边走一边问:“王才人?老奴听见这边有动静,王才人你有事吗?”
“没事。”王妙菱扬声说:“做噩梦了。”
林姑姑的脚步依旧没停:“王才人,老奴来看看您。”
“我没事,林姑姑回去休息吧。”王妙菱再次说,听见林姑姑已经打开了中堂的门,王妙菱眉头微蹙,举起瓷瓶。
林姑姑看见荔枝在外面昏倒了,然后就叫嚷地推开王妙菱所在内室的门。
“有刺……”
哐!
林姑姑半句话都没有喊出声,就被王妙菱一瓶子砸晕了。
段浮一惊,这女人下手也太利落了吧,这说不是刺客能信?
其实她什么都不做,只要等林姑姑进来看见自己是谁,就结束了。
系统用电子飞眼巡查一圈,然后对她说。
【听雪听雨和其他下人的屋子都没有动静,暂时安全。】
【继续看着。】
【嗯。】系统把电子飞眼就放在门口当监控。
王妙菱并没有放松警惕,她看看已经被吓傻的段浮,耸耸肩。
“看吧,我这儿就是很危险,我才被册封一天,就已经来两波害我的人了。”
段浮点点头,王妙菱生活的很小心,她又怎么敢坐以待毙,指望别人。
白天是让她当罪臣女眷,晚上又送奸夫到她房中来,还准备了目击者。
“你来都来了,帮我把他们处理一下。”王妙菱说。
段浮指着自己的脸:“你让我处理他们?”
王妙菱叹息一声:“忘了你柔弱不能自理。”
说着她就要叫醒荔枝。
“谁不能自理!”段浮走到王妙菱身前问:“你想怎么处理他们?”
王妙菱让小花匠和她一起把林姑姑抬回房上,反正林姑姑是打算陷害王妙菱的,明天早上起来就算知道被打晕了,没有人赃并获,自然也不敢声张,不然王妙菱就倒打一耙。
王妙菱掀开黑衣人的面巾看了一眼。
“你认识?”段浮问。
“不认识。”王妙菱说:“我就好奇你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宿主,这人是外院那个厨子。】
王妙菱了然:【怪不得能无声无息地到我房间来,幕后之人准备得可真充分。】
“别看了,你和我把他抬出院子。”
夜深人静,段浮堂堂的一个皇帝,竟然和王妙菱扔人。
这倒是……很有趣的经历。
段浮之前身子不好,根本不会在雪天出行,更不可能在冬日夜晚出门。
这会儿他脸被冻得红扑扑,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冷。
一直在附近盯着的旬梢震惊地看着两个人鬼鬼祟祟地溜出院子。
他刚要上前,就又被段浮挤眉弄眼移开。
王妙菱把黑衣人扔到两条巷子外的河边,这一晚上会不会被冻死就看他的命吧。
“敢毁皇妃的清白,他估计也没想活命。”王妙菱拍拍手,然后往回走。
段浮还在后面跟着。
“你跟着我做什么?”王妙菱怒视他一眼:“你这个黑衣人也该走了。”
王妙菱指着地上的厨子说:“你看不到我有多危险吗?有人故意往我房中送奸夫,你这个真奸夫就别往上凑了。”
段浮停下,又瞥了眼被冻得哆哆嗦嗦的王妙菱。
“你真的想当才人吗?”段浮突然说:“如果……我有办法让你不当皇妃,你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