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心中一咯噔。
那他刚才那一番话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吻又是什么意思?
但很快,方凛将那话补充完整:
“我是为了自己,因为我不想和你只拥有一场短暂的邂逅,我想跟你在一起。”
许意一时间愣住,仔细地品味了一下方凛这话的意思就是。
她不需要承担他因为她在这边,所以他放下云城的一切而赶来南城的重担。
她不需要有压力,不需要为此感到负担。
因为这些和她没有关系,是方凛想和她在一起,想和她有个未来,所以放下他在云城多年的积累。
哪怕将来他们因为种种原因吵架,他也不会突然蹦出来一句“我是为了你才过来的”。
许意觉得方凛这话很高级。
她顿了顿,问道:“那你是知道我在这家公司,所以找我们做营销?”
“不知道。”方凛实话实说,“我本来想等这边的事情稳定下来之后,再去找你。”
“对,我住你民宿的时候你知道我的身份信息,你找我可不要太容易。”
“我没看。”
“嗯?”
方凛的确没有查看许意登记的信息,他对许意已知的信息只有她住在南城,之前在一家很厉害的企业里上班。
在不清楚别的信息的情况下在南城找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方凛说:“利用信息的确可以快速找到你,但那算侵犯隐私,我也不知道你是否愿意我出现在你面前。今天碰面,纯属巧合。”
真有这么多巧合的事情吗?
许意觉得真是奇了。
谁知方凛说:“看来我们的缘分,没有因为你离开云城就结束。”
花言巧语,能言善辩。
但其实,许意的内心已经松懈到不能再松懈了。
无法拒绝。
太难拒绝。
她没有想到会有一个人,因为想和她在一起,就规划好了一切,然后奔向她的城市。
又害怕骚扰到她,所以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许意没有感受过这样确切的喜欢。
她只觉得胸腔满满的,鼻头酸涩。
有点想哭。
这让许意想起先前好友在求婚仪式上被感动到掉眼泪的场景。
原来,人在幸福的时候,是会不受控制地想哭泣。
她眼眶微微泛红,方凛抚上她的脸颊,问道:“怎么还哭了?”
许意别开眼,嘴硬道:“没有。”
方凛倒也没有追问,低头,亲吻她的眼帘。
这太犯规了,许意感觉腿都要软了。
这要不是老板打来电话问她去哪儿了,许意大概暂时不能从方凛这里全身而退。
她接完电话后,跟方凛说:“我要回去工作了。”
但方凛牵着她的手并没有松开。
许意觉得好笑,“干什么,我还能跑得掉不成?”
方凛回:“口红蹭掉了。”
“……”
不仅口红蹭掉了,嘴唇还有点微微泛肿。
“还不是你弄的!”
……
晚上,两家公司的人一起吃了饭。
餐厅许意定的,南城一家做淮扬菜的餐厅。
不知道是不是身体记忆,她订位的时候下意识地拿出了先前在萧氏总裁办工作的姿态,餐厅的管家当时还贴心地问她是不是又回萧氏了。
那当然没有,许意说她跳槽了,以后有商务宴请,依旧会找她订位置。
结果就是这样一个无心举动,让许意晚上在餐厅的时候,碰到了萧时序。
当时饭局已经结束,老板喝地醉醺醺,让助理先送走了。
方凛也让他的人先离开,最后只剩下他跟许意。
从包间出来之后,方凛就牵起了许意的手。
许意笑了一声,“你刚才故意灌我们老板呢!”
方凛也没有否认,说:“他太烦了,耽误时间。”
许意的老板为了招待好方凛,计划这个饭局之后再去唱歌喝酒,生怕招待不周。
那他能去吗?
当然不想去。
于是几杯白酒就将老板给灌得酩酊大醉。
那老板也算是个人品好的,就算自己喝醉了,也没让许意去挡酒。
许意跟方凛说:“你酒量倒是蛮好的。”
“不好。”说不好的人,这会儿将半个身子挂在许意身上。
语气却是清醒的。
他们是在这个时候,碰上萧时序的。
萧时序也是来这边应酬,他嘴挑剔,而这家餐厅的淮扬菜恰好符合他的口味,这还是许意从众多餐厅里面,挑出来的。
他后面的助理,都没能像她那样面面俱到。
想到这些的时候,萧时序就见走廊上粘在一起的两个人。
许意也注意到了一道目光,她将注意力从方凛身上挪开,便看到了前方的萧时序。
但她没多看他,而是继续跟方凛往出口走去。
方凛敏锐的嗅觉让他察觉到此刻微妙的气氛,并且预判了萧时序的动作,把许意往怀里一带。
随即,方凛目光凌厉地看向萧时序。
萧时序冷眼看着方凛,问:“你是谁?松开!”
这莫名其妙的占有欲让方凛也是一秒钟就理解他和许意的关系。
而且这声音很熟,先前在许意的电话里听过。
没等方凛开口,许意便说:“他是我男朋友。”
“什么男朋友?许意你——”
萧时序试图将许意从方凛的怀里给拽出来。
但手还没碰到许意,就被人扣住,随即,将他的手臂别在身后,按在了墙壁上。
萧时序都懵了,根本没看清楚方凛是怎么动手的。
只听着方凛说:“我先前跟你说过的,别骚扰她,你记不住吗?”
要这么说的话,萧时序知道这个男的是谁了。
“你——”但萧时序说不上话,感觉手臂要脱臼了。
这种无力反抗的局面让萧时序觉得丢脸极了,他从未有过如此尴尬的境地!
还是许意跟方凛说:“我们走吧。”
方凛这才松开了萧时序,转身牵着许意的手准备离开。
谁承想,听到萧时序在他们身后说:“许意,你就为了这种人离开我吗?”
本来想安静离开的许意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
她牵着方凛的手,转身,跟萧时序说:“萧时序,你到底多久才能学会尊重别人。我离开你,是因为你不尊重我,不尊重我父母,和别人从来都没有关系。”
“你不要以为有钱有权,就能买得到一切。”
“你买不到真心对你的人,你不配拥有任何人的真心。”
许意以前只觉得和萧时序是一段失败的感情。
现在,觉得糟糕,难堪。
两个人分手,竟然可以分得这么难看。
他这么难舍难分,证明他爱得有多深吗?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许意说完这番话,拉着方凛走了。
不想再跟萧时序有任何的纠缠,牵扯。
甚至在面对方凛的时候,都有点无地自容。
这样糟糕的感情被跟他看到,还当她眼光有多不好呢!
许意上了车,她没喝酒,不用叫代驾。
上车之后,方凛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是安慰。
许意嘟囔了一句:“太丢脸了。”
“嗯?”
“谈过那样一个,太丢脸了。”
“也得亏他不懂珍惜,否则也没我什么事儿了。”方凛说,“而且刚在一起的时候,你又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不得相处之后,才能露出真面目?”
总有人谈了段不好的恋爱,是因为女方没有擦亮眼睛。
这完全就是谬论,将男方摘了出去而只抨击女方眼光问题。
事实是,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人都是会伪装的。但时间一长,那些伪装起来的优点就没办法坚持,暴露出本性。
许意看向方凛,问他:“你呢?”
“我?”方凛笑了一声,“你别看我说了什么,要看我做了什么。”
他来到了她的城市,将事业转到了这边。
他已经付出了一切,许意能够感受到他的诚意。
许意看了眼副驾的人,想了想,没再继续问那样的话题,而是说:“你去哪儿?”
方凛说了个小区的名字,许意就很意外了,因为这个小区和她家就隔了一条马路!
“你真没查过我的资料吗?”
“没有。”方凛说,“怎么了?”
“你住我家隔壁小区。”
“那可真巧。”
许意半信半疑,但还是将车开了出去。
随后,就听到方凛解释:“真没调查,私自查询别人的住址是违法的。但仔细想一想,就能确定大致的范围。”
“啊?”
“你在民宿住了那么久,感觉也不差钱,我让你走线下订房你说线上有保障,那你应该很注重安全。南城市区就那么大,缩小范围之后就挑了个价格适中,安保又好点的小区。”
方凛现在住的小区和许意那个小区,安保都特别好。
但他对许意的财力估算有差,选了个相对便宜的小区租的房子。
这才许意听来,就是方凛这人,有点侦查手段了。
“可怕。”
“我遵纪守法。”方凛说,“而且,我能感觉到你也喜欢我,所以我才来的。我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是分手好分的那种?”经历了萧时序这样的前任,许意觉得以后再谈恋爱,一定要找那种好分手的。
要不然就是漫长的纠缠,整个人会非常疲惫烦躁。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的爱情有多山盟海誓,海枯石烂呢。
“你这意思是,我们在一起了?”
“……”许意只是假设一下,结果被方凛钻了空子,只听他想听到的,“就这样在一起,是不是太草率了?”
“是。”方凛觉得也是,“订婚吧,我们那边的习俗是订婚了就相当于合法关系。如果我有任何让你不满意的,或者做错的,你可以毫不犹豫地跟我分开。并且,我还得补偿你的损失。”
听多了恋爱分手之后要清算恋爱期间花销的,还是第一次听到有补偿的。
但……
“你一开始说结婚,现在又说订婚,一定要跟婚姻扯上关系,是吗?”
方凛倒也没有否认,回道:“我想有一个好结果。”
谁谈恋爱不想有一个好结果呢?
那不是在过程中发现有不对的,所以赶紧分手,免得落得一个更坏的结果。
许意是先前得到了一个不好的结果,在下一段的时候,就会比之前更谨慎一些。
没一会儿,许意就将方凛送到了他的小区。
但方凛没有下车的意思,问她:“要去看看我住的地方吗?”
这像是某种邀请。
毕竟大晚上的,一个男人邀请一个女人去他住的地方,这意味太明显。
但要让许意拒绝吧,又有点说不出口。
于是她有点掩耳盗铃地说:“行吧,那去看看你在南城的落脚点。”
她本来就对方凛死灰复燃了,她也不是那种一定要钓着对方的性格。
甚至想要掌握主动权。
所以在跟着方凛进了他家之后,她主动环上了他的脖子。
方凛倒是一愣,“嗯?”
他愣什么,许意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说:“其实有一件事你猜得没错。”
“什么事。”
“想睡你这件事。”
当时被拆穿的尴尬,让她一度想要解释但解释无门也就作罢。
于是现在,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
方凛喉结上下一滚,因为他本意就是让许意来看看他住的地方。
如果她觉得好,觉得舒服,他就把这里买下来。
但他得到了一个早就确定的答案。
方凛紧紧地搂着许意的腰,身上像是有一团燃烧的火焰。
他哑着声音说:“家里没有……”
如果是在民宿里,那是会备着的。
这不是刚来这边,而且在此之前他也没有用到那东西的场景。
所以没等许意回答,方凛说:“我去买。”
“你不知道有个东西叫外卖吗?”
他哪里知道那玩意还能从外卖上面叫。
许意在他愣着的时候,笑了声,“你先准备,我去洗澡。”
准备啊?
方凛觉得他是得好好准备一下。
因为,他在那件事上的经验,仅仅存在于他的手。
表现得不好怎么办?
许意会嫌弃吗?
会拿他跟她的前任比较吗?
她前任行不行啊?就冲先前在餐厅的那两下,方凛觉得许意的前任不行,像个弱鸡。
不过方凛来南城之后就疏于锻炼,身上那肌肉,还行吗?
方凛恨不得现在立刻做上几十个俯卧撑,为脱衣服做准备!
——
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