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本就危险,但是如今大家手上的存银都不多,想要家家户户大批量的购买药材,不现实。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组团去山里挖药。
刘权组织村中家家户户都出一个壮丁,全村动员了九十人,刘权将这些人一共分为了三组,每组三十人。
这些人手上个个有武器,打过猎的有弓箭,力气大的有柴刀,经常劈柴的有斧头。
温卿月将一些常见的药材图片打印了三份,每一组都会拿一份进深山。
三组人分别进入深山的不同地方进行药材采摘。
每组三十个汉子,个个手上有武器,就算遇到大虫也不会害怕!
江小梅站在一旁,嘲讽的看着温卿月:“温卿月,你让大家都去山上,那么危险的地方挖药材,如果最后时疫没来的话,你该拿什么给大家交代呀?”
温卿月反问:“时疫没来,这不是好事吗?”
江小梅扬声道:“你现在怂恿大家上深山去采摘药材,又怂恿大家在这个物价这么高的时候去囤货,而不是拿去售卖,你知道让大家亏损多少吗?若是时疫没来,你该怎么谢罪呢?”
众人都看了过来。
温卿月看着江小梅:“你觉得我该如何?”
江小梅唇角勾起,看着温卿月:“那你就拿出五十两银子捐赠给杏园村,为杏园村做建设!”
众人一下哗然,这么多的银子这不是为难人吗?
“江姑娘,小月如今带着大家一起锻炼,上山挖药材都是为了大家好!要是时疫来了,我们有所准备也是好的,要是时疫没有来,小月的初衷也是好的!”
众人听了这话都点了点头。
江小梅看着大家,扬声道:“初衷是好的吗?我倒觉得是草木皆兵了!若是以后大家都这样,岂不是所有的村民都会被耍的团团转,就一句初衷是好的,就折腾了全村的人!这种事怎么能不严惩?”
温卿月笑着看着江小梅,反问:“那如果时疫来了,又该如何?”
江小梅唇角一勾,看向刘权等人。
“刘里正,不如今儿个你就为大家做个见证!如果时疫真的来了,那我江家、我爹江郎中愿意捐赠一百两,并且为大家免费治病!”
刘权一时间有些为难。
大家也都哗然。
温卿月笑着看着江小梅:“江郎中这般舍己为人,愿意捐赠这么多的银子,并且为大家免费治病,这份心意我们必须要领了!”
江小梅听着这话气得直跺脚:“温卿月,我是跟你在打赌,如果时疫来了,我爹才会捐赠这么多银子,可如果时疫没来……”
“好,既然江姑娘愿意跟我打赌,那刘叔,我就和江姑娘今儿个当着全村人的面立下字据,我接受这个对赌,如若时疫没来,我愿意捐出五十两来修缮咱们杏园村!可如若时疫来了,江郎中自愿捐赠一百两,并且为大家免费治病。”
江小梅唇角都快压不住了,一脸看好戏的看着温卿月:“好!”
刘权和杏园村的人都在这为二人作证,并且签订了对赌协议。
对赌协议才签完,江郎中就赶到了。
“小梅,你干什么呢?”
江小梅上前笑着挽住江郎中的手臂:“爹,我刚跟温卿月签了一个赌约协议!”
江小梅压低声音,将赌约说了一遍。
江郎中听了这话,一脸愁容。
“你怎么能跟她签这个呢!”江郎中气得直发抖。
“爹,你急什么?你不是跟我说过,这时疫绝对不会来咱们江城吗?既然如此,那爹害怕什么?”
江郎中一怔,喃喃:“你说的也有些道理!这个赌她确实赢不了!”
“为什么啊?爹?”江小梅瞧着他这么自信,又多问了一句。
“爹今儿个去了一趟县城卖药材了!县城里的药铺伙计都跟我说了,目前南方都突然停止收购紧缺的这几样药材了,应该是时疫已经控制住了。”
江小梅听了这话,面色一喜,转头再看向温卿月的时候,眼底更是带着几分坚定。
“温卿月啊,你最好等过些日子,依旧能这么高兴,还有将你那五十两银子准备好!”
江小梅说完,挽着江郎中转身离开。
郭大娘走到温卿月身边,拉着她小声问道:“你刚才真不应该那么冲动,跟那江小梅打赌,那江郎中跟县城的几个郎中都还算是熟悉,应该早就打听过情况,否则那江小梅怎么会突然想跟你打赌呢,而且看着他们刚才那信誓旦旦的样子,该不会是故意坑你吧?”
温卿月笑了笑,看着郭大娘柔声道:“郭大娘,那咱们就等着江小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我到时候倒是要看看,这江郎中和江小梅是否还跟今天一般自信!”
郭大娘听了这话,松了口气,轻轻的拍了温卿月的手背一下:“那就行,你心里有底就行,大娘相信你。”
虽说有这个小插曲,但是村里的人并没有想要就此退缩!尤其一想到马上就要去深山采摘药材了,一个个都挺兴奋的,要是能看见个猎物也是极好的!
到时候能猎到个野鸡,野兔,野猪之类的,这么多人,肯定是手拿把掐!
村里的人很快就组织着上山了。
温卿月回去照顾两个孩子,叶承贤又恬不知耻的凑了过来。
“阿月,我听说你跟江郎中打赌了?”
“消息倒挺灵通的呀,今儿个不是没去吗?”
叶承贤皱眉,看着她:“你知不知道,你被那江小梅给骗了?江郎中早就知道时疫不会来,所以才让他女儿跟你打赌的!”
“你就那么相信他们?”温卿月挑眉看向叶承贤。
叶承贤抿了抿唇,低声道:“不是我相信他们,而是我更相信人家的经验,你虽说会点医术,可是这么多年从未使用过医术,就凭着现在的这点医术,你怎么能确定时疫真的会来呢?如今你这么大费周章的,带着全村的人一起等着时疫,要是时疫没来,你该怎么收场?你有没有想过呀?”
温卿月一下气笑了:“你操心的还挺多的!不过,你还是操心操心,接下来,要是时疫来了,江郎中一家该怎么办吧!噢,对了……”
温卿月本是走了两步,转身回头:“你也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瞧着温卿月不理他,叶承贤有些不甘心。
“但是谁对你好你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