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房门的时候,温卿月发现雨已经停了。
郭大娘离自己最近,岁数也大,刚才淋了雨,要是不早些送点感冒冲剂过去让她喝下,生了病可就不好了。
她拎着郭大娘那一袋东西,快步的去了她家里。
郭大娘一看她是来送东西的,急忙推辞。
“大娘,这是我一点心意,也是我孝敬大娘的,您可不能拒绝,您若是拒绝的话,我可是会难过的,以后就再也不敢麻烦大娘了!”
她说的眼眶通红,诚心满满,最后实在推辞不了,也只能收下了。
“郭大娘,这个药包是感冒冲剂,要用开水冲了之后喝下的!”她反反复复交代了感冒冲剂的用法用量之后,这才快速离开。
然后她又分别带着东西去了其他三家,每一家都推辞,最后也都没推辞过她。
“我回头若是没时间吃饭的话,会带着阿宁来这蹭饭的,您这些东西就收下吧!”
温卿月每一家都说了这些话,也都告诉了感冒冲剂的用法和挂面的吃法这才回去。
刚进到了院子里,温卿月就看见了叶承贤。
叶承贤看见温卿月快步进屋,把房门关上了。
瞧着这狗男人故意避开自己,温卿月也懒得理他,先是进屋去照顾两个小的,至于这笔账——
她绝对会找他们算的!
回到房间,温卿月见叶修宁睡着了,额头的温度没有再继续升温,看来睡一觉就会好的。
她来到叶小妮的面前,这才发现,她的脸颊上有抓伤,还有点红肿。
“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叶小妮不敢抬头,细声细语:“婶娘,对不起。”
“其实你不愿意说我也知道,是叶修远对不对?”
叶小妮这才抬头看向她:“婶娘怎么知道的?”
温卿月揉了揉叶小妮的头发,语气很是温柔:“不该替任何人隐瞒对方的作恶,哪怕是叶修远也不行!他虽然是我儿子,可是做错事就该承担,不然他以后只会越来越坏。”
“婶娘,是我没保护好阿宁哥哥。”
“这怎么能怪你呢?阿宁既然是哥哥,就应该保护小妮才对,为什么要让小妮保护阿宁呢?何况小妮还受着伤……”
听见温卿月说不怪自己,叶小妮这才点头。
“哥哥想要偷婶娘的银子……”
温卿月的心,在那一瞬间揪在了一起。
“婶娘还要谢谢我们小妮呢,小妮那么勇敢,勇敢的面对坏孩子,还勇敢的告诉了婶娘!”
叶小妮第一次被夸,眼睛都明亮了几分。
难道自己真的很好吗?婶娘居然夸自己了耶!
阿娘都没夸过自己。
“婶娘还要教你一个道理,我们可以不惹事,但我们不能怕事,有人欺负了你,就要欺负回去,你现在不能还手,那婶娘帮你欺负回去!”
温卿月说完,看着叶小妮笑了笑:“放心好了,婶娘会让叶修远来给你道歉的。”
叶小妮听了这话有些震惊。
从小自己就被小远哥哥欺负,没一个人为自己说过话,可是婶娘却说要帮自己欺负回去?
婶娘只是说说吗?
温卿月轻轻地拍了拍叶小妮的手,然后就快步出了屋门。
此刻已经正逢傍晚,下过暴雨的室外,带着泥土的气息,此刻的空气让人觉得有些神清气爽。
看见温卿月向着自己房里走去,正在厨房的叶承贤赶紧的出来。
“你又要干什么?今儿个吓的嫂嫂到现在身子都虚着呢!”
“给我儿子报仇。”
“该打你也打了,嫂子也淋了雨了,你还想怎么样?”
“那是她欠打,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怂恿阿远去偷银子,偷银子也就算了,竟然还故意把阿宁支到山上去捡柴!我问她,她不说我才打的她,如今,阿宁在山上崴了脚,淋了雨,发着烧,你以为这事就过去了?”
叶承贤的脸色发黑,咬牙低声:“温卿月,你能不能不要闹了?你带一堆外人,故意找嫂嫂的麻烦还殴打嫂嫂,我都没跟你计较,你还想怎么样?”
温卿月看着叶承贤,唇角一勾:“你口中的外人,帮我去找了阿宁,你口中的嫂嫂坑害的阿宁好惨,我们今儿个要是找不到阿宁,你可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危险?”
叶承贤张了张嘴,最后理不直气不壮的说了句:“阿宁已经找回来了!”
“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所以你滚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揍!”温卿月说完,从一旁的柴堆里掏出一根烧火棍。
这棍子还挺粗,拿在手上很是顺手。
棍子的前头带着两根刺,打人刚好合适。
“温卿月!我说你怎么这么野蛮呢?你何时变成这样?”
“不好意思,我向来都这么野蛮!”温卿月的唇角一勾,向着门口走去。
叶承贤想要阻拦,温卿月对着他一棍子就打了下去。
棍子上细锐的刺正好扎进叶承贤的腰上,能见点血,但是伤口不深,不会有致命的危险。
叶承贤疼的捂着腰子:“我、我要告诉里正。”
“想告就告,今儿个咱们就把事闹大,我也不怕把事闹大!”
温卿月踹了叶承贤一脚,大步的进了屋里。
沈素素早就听见温卿月和叶承贤在外面的对话了,听着就连叶承贤都被打了,沈素素早就吓得脸色发白。
她赶紧下地,想要关门,可已经晚了。
沈素素趿拉着鞋,脸色惨白的看着温卿月。
“你、你要干什么?”
好一张我见犹怜的脸!
只可惜温卿月现在只想好好的痛扁沈素素一顿。
这个女人两面三刀、蛇蝎心肠……道理是讲不通的,说的话也都是虚伪至极。
既然讲不通道理,那就讲讲武力。
“你说呢?我儿子在山上崴了脚,淋了雨,这事就这么算了?”
沈素素后退一步,吓得脸色发白:“你、我、我就是让他去捡柴,这下雨哪是我能决定的?”
“你为什么要让阿宁去捡柴,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不过就是想让阿远趁着阿宁离开之后,进房间偷银子!”
“我、我没有,这事跟我没关系!”
“你这是在怂恿人犯罪,而且是怂恿一个孩子犯罪,不知道按照我们齐国律法,会如何处置你呢!你说说,你这么一个我见犹怜、娇弱的身子要是进了牢房会如何?”
沈素素急声:“你、你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