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卿月回到房中之后,就带着叶修宁进入实验室里,先是洗漱,洗漱之后,继续给叶修宁开始做头部治疗。
等吃了药之后,温卿月带着叶修宁回到房中。
还别说,她还真在自己的实验室里找到了一本小孩子看的绘本,应该是当初自己买汉堡套餐的时候送的,当时自己没丢,就顺手把那绘本塞到架子上了。
温卿月带着叶修宁回到房中,看着昏暗的煤灯,叹了口气。
这样的亮度实在不适合看书。
于是温卿月把那绘本藏了起来,哄着叶修宁在小床上睡下。
叶修宁才睡下,就听见有人在外面敲门,温卿月打开房门,正好对着大门口,想了想,温卿月就快步走到门口询问。
“谁呀?有什么事儿?”
“我是你刘婶子,小月啊,我知道你懂些医术,现在实在没办法了,咱们村的江郎中不在,我眼下只能来找你了,是你刘叔突然说是心口痛,现在脸色惨白惨白的,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过来问问你看怎么办!”
温卿月打开院门,果然是之前路上碰见的刘婶子,刘婶子头疼的要紧,当时她就帮忙提醒刘婶如何的缓解头疼之症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刘婶见相公突发急症,没了办法,想到了温卿月,觉得她是懂些医术的。
一旦,可以呢?
她看着温卿月,眼眶一红,哽咽:“我怕你刘叔不行了,可这大半夜的,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才来打扰你的……”
“不打扰,我现在就跟你过去一趟。”温卿月对着刘婶轻声道,“你稍等,我进屋拿一下用具。”
温卿月说完快速的返回屋里,进入实验室拿了一套针具,然后又快速的出来,见叶修宁睡得安稳,这才快步冲出去,房门轻声关好,就要跟着刘婶去瞧瞧。
可刚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温卿月就被叶承贤伸手拦了下来。
“你干什么?”温卿月皱眉。
叶承贤脸色发黑,谨慎:“你不能去,就你会的那点医术,不伦不类的,若是诊断出个三长两短该怎么办?到时候我岂不是要跟着你受累?”
“是呀,小月,阿贤也是为了你好,先不说你那点医术都是幼时学的了,就说你现在回忆起的那半吊子医术把人治死了,到时候人家找阿贤给你善后,那可如何是好?”
沈素素站在门口,披着衣裳一脸嫌弃。
“让开,这些事不需要你们管!”温卿月皱眉,按照刘婶说的情况,刘叔必须要尽管治疗,拖一刻便会有一刻的危险。
门外,刘婶快步进来,一把抓住温卿月的手臂,推开叶承贤。
“你当我们刘家是什么人?小月愿意给我们家人治病是她心善,便是真出了什么事儿,我也不会找到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的头上!”
说完,刘婶牵着温卿月的手,快步的向着自家赶。
温卿月看着刘婶的侧脸,心里倒是有些感动的。
都说农家村妇得理不饶人,可如今她看见的这几个,人挺实在的。
二人进入屋里,就看见刘叔脸色惨白,嘴唇乌青发紫,额头上大颗的冷汗往下掉,此刻正捂着心口,似乎要晕厥过去。
刘婶刚要去扶,温卿月便伸手拦住了她:“婶子,别动他!此刻万万不可拖拽!”
刘婶怔了怔,面色焦急,却还是认真的道。
“小月,你不要有什么顾虑,你刘叔这个情况危急,你要是能治的话,就尽可能的治一治,就当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都感觉出来了,自家老头子要是不治疗的话,必定有生命危险。
温卿月伸手为他把脉,轻声道:“是真心痛,心脉淤塞,阳气郁结引发的,此刻不能动他,一动便会堵得更重,极易晕厥断气!”
刘婶听的冷汗淋漓,好在自己去找温卿月了,也没过来去搀扶自家老头子。
温卿月从随身布包里取出三根细短的银针,然后按住他手腕内侧两筋之间快速的搓揉穴位。
“此处是内关穴,主通心脉,止绞痛。”
温卿月说完,指尖定准位置,浅浅刺入三分,然后又轻轻的捻转两下。
只见刘叔闷哼一声,眉头似乎稍稍松了几分,可是脸色却依旧没有好转。
温卿月扎完内关穴,又赶紧绕至刘叔的身后,在其脊背两肩之间凹陷处摸到至阳穴,然后针尖浅刺入皮。
“此处是至阳穴,可通心脉、破寒瘀!”
最后,温卿月又绕至刘叔的胸前,在两胸之间用手指轻轻的按揉。
“膻中理气,能解开胸中郁气,顺畅呼吸。”
不过片刻,刘叔那僵死的脸色缓缓好转,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刘婶看的眼前一亮,也总算展露了笑容。
“没事了吧?”
刘叔似乎听见,缓缓地摇了摇头——
刘婶眼眶一红,看向她,急声问道:“你刘叔这是咋了?”
温卿月柔声安慰:“刘婶,你放心吧,刘叔已经没有性命之忧了,他是因为常年下地劳作、劳累过度引发的心脉不畅,再加上寒邪入络,堵住了心脉!这段时间要好好的养养身子,不可过度劳累,贪凉受冻。”
刘婶眼眶微红,连连点头:“哎,好,好!那需要吃什么药吗?”
温卿月看向刘婶,想了想:“那就煮一点比较浓的生姜红糖水温服吧,可以温通血脉!再用艾草包温敷心口后背!若是刘叔下次再呼吸急促,可先扶着刘叔半坐倚靠,不可平躺走动和摇晃,然后按压虎口穴位,缓慢的深呼吸,平复气息。”
刘婶眼泪落了下来,握着温卿月的手,塞了一块碎银子:“你救了你刘叔,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
“刘婶。”温卿月的脸色瞬间冷了几分,刘婶的表情一僵。
难道说,小月这是嫌少吧?
不过也对,这是救命之恩,这半两的碎银子确实是有些少了,可,可眼下自家就这点银子了……
“你要是嫌少的话,明个刘婶再去借。”
“刘婶,说什么呢!我又没给刘叔用药,不过就是施了两针,跑了一趟而已,收什么银子啊?刘婶以前也没少帮过我的忙,我也从来没给过刘婶银子,这样算的话,是不是我还要给刘婶补银子呀?”
刘婶闻言,忙摆手:“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可你这是救命……”
“刘婶拿着银子给刘叔买点红糖喝吧,我也刚好赶巧能治,你就别跟我客套了!”
温卿月说完,将银针收起,与刘婶交代了两句,就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