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承贤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极为好看。
一旁的刘顺贵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里,温卿月是那种唯唯诺诺的小媳妇模样,从未与人说话这般冷刺过,没想到,今儿个自己才见识到了她真正的样子。
不过这样的她,倒显得更有生机,也更有色彩了!
真好!
他看向叶承贤,缓缓道:“村中之人,谁都知你叶夫子是什么样子的人,如何对待自己的妻子和自己的嫂嫂的!有些话就算是温妹子不说,但是我们所有人也都看在眼里!如今我只知温妹子离了你只会越过越好。”
温卿月点了点头,叶承贤气的面如猪肝,拂袖而去。
瞧见叶承贤进屋了,温卿月这才看向刘顺贵。
“刘三哥,今儿个谢谢你了,以前也都谢谢你了!”温卿月对着刘顺贵行了一礼。
刘顺贵此刻才看见温卿月眼底的倔强,在那一瞬,他突然明白,面前的这个女人自己好像抓不住,她与自己那般生疏,也是想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而自己又如何忍心强迫她,亦或者为难她呢?
刘顺贵只是温柔的笑了笑,他眼底似饱含了万语千言,最后只是轻声道:“若有什么需要帮忙去寻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
看着刘顺贵的背影,温卿月摇了摇头。
自己不是原主,不是付出型,更不是感动型。
叶承贤进了屋里,刚好看见沈素素起床出来。
“阿贤,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叶承贤看向沈素素,以前他觉得沈素素,温柔可人,是那个需要自己保护的人。
可是今儿个再看见她发丝凌乱,丝毫没有外面那温卿月发丝的柔顺和干爽,莫名觉得心里烦躁。
“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赶紧做早饭?”
叶承贤说的有些冷冰冰,也让沈素素一怔。
“好,我马上就去做。”沈素素眼眶一红,还没来得及表演就见叶承贤快速的回了屋。
沈素素踉跄了一下,他刚才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阿贤这是怎么了?
沈素素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刘顺贵离开,温卿月返回自己的房中。
沈素素有些错愕,但转念又想到了刚才叶承贤的样子。
难不成阿贤刚才在吃醋吗?
怎么可能,以前温卿月去刘顺贵那里绣工,一绣就是一整天,自己还曾说过,这温卿月老是往刘顺贵那儿跑,怕是有些不合体统。
可是那会,阿贤却说,那有什么?不过就是做工罢了。
阿贤从来都不会在意温卿月跟谁走的近,也从来都不会吃温卿月的醋,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温卿月带着叶修宁出门的时候,沈素素正训斥捡柴回来的叶小妮手脚太慢,才害得她早饭到现在都没做好。
温卿月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今儿个的柴明显早都够了,叶小妮就算是出去捡柴,捡的也是明天后天所用的柴——
温卿月带着叶修宁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见沈素素训斥叶小妮。
“你个贱人,从生下来你就低贱——”
温卿月脚步顿了一下——
亲娘会如此训斥自己的女儿吗?
“娘,牛大爷……”
叶修宁指了指赶牛车的牛大爷来了,温卿月牵着叶修宁的手上了牛车。
牛车上还有两个同村的人,她们看着温卿月和叶修宁都很是温和的说话。
村里人都知道,温卿月是个非常好的媳妇儿,勤劳认干又很是实在,虽说温卿月和叶承贤昨天晚上才和离。可是,今儿个一早,村里人就已经人尽皆知了,毕竟昨天请来的那两个婆子,在村里可是出了名的大嘴巴!
她们知道了叶承贤什么德性,又是如何和离的,今儿个就把叶承贤的事迹嚷嚷的全村都知道了——
这也是为什么刘顺贵一大早就来找温卿月的原因。
“小月啊,你说你也是个好孩子!虽说和离了,但这绝不是你的错,你明白吗?”
温卿月点了点头:“大娘,我明白!”
“小月啊,你和阿宁以后打算怎么办呀?听说那叶承贤可不是东西了!”
“婶子,我打算带着小宁暂时单过。”
“要是考不下去了就说,我们给你介绍好一点的男人。”
温卿月笑着开口:“谢谢大娘和婶子们的好意了,我现在只想把小宁的病给治好。”
听见这话,大家同情的看向温卿月。
叶修宁这孩子好命,有一个愿意给他治病的母亲。
可叶修宁这孩子也苦命,摊上一个那样的父亲。
这一路上,大家随意闲聊,就到了松风镇。
温卿月领着叶修宁和大家告别之后,就直奔着安和堂。
自己今儿个依旧要坐诊。
不过有了之前沈素素跟踪自己的习惯,温卿月跟顾老商量好之后,顾老很快就让人在里间儿拉了个隔帘。
这样一来,温卿月便不必抛头露面,便是有人坐在温卿月的对面,让温卿月看病,都无法看见她的真颜。
这倒苦了叶修宁,无法去外堂玩耍。
不过还好,这里是药铺,来的都是有病之人,不去外堂,对叶修宁也是有好处的。
再加上,叶修宁天性就比较安静,温卿月坐在这儿多久,叶修宁几乎就能坐在这儿多久。
为了给叶修宁解闷儿,温卿月还特意从自己的空间里找来了一本杂志给叶修宁看。
不过这本杂志都是一些跟药物和病理相关的杂志。
要说起来这里面的字,叶修宁虽不认识,可是这里的插图和画巨多,叶修宁倒是也看的津津有味。
为此,温卿月就想着,等叶修宁的病情好转之后,就送他去书堂读书。
在那儿之前,倒是可以先教他去识字的。
温卿月仔细想着自己的实验室里是否有其他的读物画本,要是有,倒是可以给他找找。
自己那个时代,儿童读物分很多种,适合孩子读的东西更是数之不尽,要是自己能搞来这些画本给叶修宁,必是个好事儿。
温卿月和叶修宁二人独自在里间,隔着个帘子和窗口,温卿月为病人诊断,然后开了药方之后,药铺里的店里的伙计会去取药。
温卿月正为一位婶子诊治皮肤病,就听见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们这儿这两日可有一丑陋的女子带着一个傻子过来给那傻子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