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幕,从二战之后开始 > 第123章 中印边境战争十七
    总司令看着天幕上白象国将军们围在地图前、用铅笔画出那些笔直指向北方的箭头的画面。

    那张久经战火的老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嘲讽,而是一种打了大半辈子仗的职业军人,看到完全违背最基本军事常识的操作时,所产生的深深的困惑和茫然。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的语气开口了:“白象国的高级将领,就这种水平吗?他们入侵我们的边界,却连我们的兵力数量、装备配置、火力强度和部署位置都不知道。

    既没有前线侦察,没有情报汇总,甚至连一张像样的军用地图都没有。连对手在哪里、有多少人、拿什么枪都不清楚,这打的是什么仗?

    甚至于,他们连自己部队在什么位置都不知道,哪些部队缺编,哪些山口封了,哪些路根本走不通,全都不清楚。

    制定作战计划,全凭一群将军坐在办公室里,在一张殖民时代留下来的老地图上,画一条笔直的行军路线图吗?这是去打仗,还是让自己的士兵去白白送死啊?”

    伟人靠在藤椅上,看着天幕上那幅被画满红箭头的地图,和那些正襟危坐却连最基本敌情都一问三不知的白象国将军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将手中的烟在搪瓷缸上轻轻磕了磕,用一种已经被对方的荒谬操作刷新了认知下限之后、带着几分疲惫和无奈的语气说道。

    “我已经尽可能地去低估白象国的军事能力了。从天幕播这些内容的第一天起,我就一直在心里给他们降分,一开始觉得他们至少是个正规军,后来觉得他们大概是个民兵水平,再后来觉得他们可能连民兵团练都不如,但我没想到,他们居然还能有如此离谱的操作,我到底还是高估了他们。”

    这一幕不仅让龙国方面感到不可思议,世界上各个国家的军事观察员和高级将领都不可置信地看着天幕上的内容。

    从莫斯科到华盛顿,从伦敦到巴黎,每一个坐在作战室和情报分析室里的职业军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人甚至忍不住站起身来,凑近了天幕,仿佛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斯大林把烟斗从嘴边拔下来,在桌沿上重重地磕了磕,用一种给白象国下了最终判决书般的冷峻语调说道。

    “他们完蛋了。我简直无法想象,他们居然会在马上就要爆发战争的时候,连对方的基本军事配置都不知道。

    连敌人是谁、敌人在哪、敌人有多少人、敌人拿什么武器都不清楚,就敢让部队往前进。

    甚至连自己国家军队的准确位置和实际行军路线都不清楚,只靠几个参谋趴在地图上画几条笔直的箭头,就把这份东西当成正式的作战命令下发到前线各部队去执行。

    这是何其愚蠢的指挥官才会做出来的行动和决定?我打了一辈子仗,见过犯浑的,没见过这么犯浑的。”

    而新德里这边,尼赫鲁的脸色已经有些铁青了。

    他再蠢也能听出来,天幕上那冰冷的播报声里,每一句话都带着对他和他所领导的政府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批判。

    整个议会大厅里弥漫着一种难堪到极点的沉默,之前那些欢呼雀跃的议员们此刻都低着头,不敢互相交换眼神。

    白象国总参谋长蒂迈雅中将站在旁听席的边缘,看着天幕上那一幕幕荒唐到令人窒息的画面,将军们在没有情报的地图上画红箭头,后勤部门对前线缺衣少食的状况一无所知,国防部下达着完全不可能完成的命令,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用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无法再压抑的低沉声音说道:“未来那一群国防部的混蛋……简直是把我们的部队当做毫无价值的炮灰一样送上去。

    不清楚敌人的任何情况,连自己的部队实际情况都掌握不了,就这样还对着龙国大言不惭地说要进军、要收复国土,这是让我们的士兵去白白送死。

    那些年轻人,他们连一件暖和的衣服都没有,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却要被这样一群坐在新德里办公室里画红箭头的官僚送上必死之路。”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不行,我必须要阻止他们,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让我们的士兵在未来去执行这种近乎荒诞的命令,哪怕拼上我这条老命,我也要站在这里说,不。”

    【为了确保命令得到不折不扣的执行,陆军中将考尔亲自出马,他离开了新德里舒适的办公室,前往边境重镇提斯普尔坐镇前线督战。

    他带来了不容置疑的最高军事命令:第33军、第四师和第七旅必须马上行动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多拉哨所执行解围任务,并伺机向当面的敌军发起进攻。】

    【但前线不是地图,前线有万丈悬崖,有冰冷湍急的河流,有在雨季变成泥泞沼泽的羊肠小道,有从雪山上呼啸而下、能把人吹跑的刺骨寒风。

    前线不少士兵缺衣少食,在零下的气温里还穿着单薄的夏季军装,手脚冻得发紫。

    所以当这道完全脱离实际的命令传达到前线各部队时,得到的反馈几乎是一致的:这不可能办到。】

    【达尔维准将指挥的第七旅,是在这次行动中被国防部寄予厚望的主力部队之一。

    国防部命令他们要在四十八小时之内,携带全部作战装备,翻越崇山峻岭,赶到多拉哨所并向包围那里的敌人发起进攻。

    但达尔维准将在接到这道命令之后,对着那张写着“4时内抵达并发动进攻”的命令纸沉默了很久,连一个字的回复都没有发。】

    【他并不是在懈怠命令,而是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该回复什么?

    告诉他那些坐在温暖办公室里画红箭头的长官们,从第七旅现在的驻地到多拉哨所,直线距离在地图上也许只有几英寸,但在现实里是几十英里连骡马都走不稳的悬崖小道吗?

    告诉他即使不携带任何重装备,轻装急行军,在这样的高原山路上四十八小时也根本不够吗?】

    【何况他的部队已经缺额严重,装备不齐,补给匮乏,士兵们连日行军早已疲惫不堪。

    第33军军长辛格和师长普拉萨德也表达了完全相同的看法,这道命令,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执行到位。

    当时的情况是,白象国军队严重缺乏冬季御寒衣物,夜间气温骤降的时候,衣着单薄的士兵们只能像一群受冻的绵羊一样紧紧挤在一起,用彼此的体温相互取暖,试图熬过又一个冰冷刺骨的夜晚。】

    【粮食储备严重不足,许多基层单位已经开始大幅削减每日口粮配额,士兵们饿着肚子在高原上行军。

    作战弹药已经捉襟见肘,有些部队甚至连支撑一场像样规模战斗的基本弹药基数都凑不齐。

    靠这样的条件去主动发起一场对敌人的进攻战,只要有最基本的军事常识的人,都明白这有多么荒谬。】

    伦敦,唐宁街十号。大不列颠首相艾德礼看着天幕上白象国军队那些缺衣少食、弹药匮乏、在风雪中瑟瑟发抖的画面,用手指揉了揉自己不断跳动的太阳穴,用一种被彻底击穿了心理防线的无奈语气说道。

    “他们简直是不但把自己的脸给丢光了,还连带着把我们大不列颠帝国的脸也一并丢得干干净净。

    唉!他们现在好歹也算是英联邦的正式成员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也是派出了军队和我们肩并肩一起作战的。

    在北非的阿拉曼,在意大利的卡西诺山,在缅甸的英帕尔,他们的士兵曾经和我们一起流过血。

    我简直想不到,他们在独立之后,军队居然会衰败成这副样子。”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杯,却没有送到嘴边,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混杂着失望、轻蔑和某种恨铁不成钢的语调继续说道。

    “这还有当年在北非沙漠里和隆美尔的非洲军团硬碰硬地打过的那些军队的影子吗?

    他们独立才多久?才几年?军队就衰败成了这副令人不忍直视的模样。

    凭借这样的军队,还妄图去击败未来在朝鲜半岛上硬刚白头鹰的龙国大军?这简直是自取灭亡。

    他们要是被龙国轻轻松松地击败了,连带着我们大不列颠也一起跟着丢人现眼,世人会说,那就是你们大不列颠培养出来的军队。”

    【然而,考尔中将在后方不容分说地严厉逼迫,在来自上级的巨大压力下,达尔维准将和他的第七旅只能硬着头皮去执行这道根本不可能完成的行军命令。

    他们先勉强派出了一个营赶往多拉哨所。但即便是这一个营,也无法做到齐装满员出动,缺额率高得惊人,竟然达到了百分之五十。】

    “缺额百分之五十?”总司令有些错愕地看着天幕上那支稀稀拉拉的援军队伍,那些空着的队列位置和扛着老旧步枪、穿着单衣的士兵,用一种完全没有料到的语调说道。

    “就是当年常凯申的部队,也不至于吃这么多的空饷啊!

    一个营的编制,实际到位的只有半个营,他们的军政系统是怎么管的?这样的部队,还是白象国的嫡系部队,是他们的中央军吧?

    他们都缺额这么严重,那那些非嫡系的地方部队,战斗力还得打上多少折扣?怕不是一个团上去,实际上只有两个连在打。”

    【当这支缺编严重的部队经过艰难跋涉,终于赶到多拉哨所附近时,他们惊讶地发现,包围多拉哨所的龙国部队只有区区六十人。

    而白象国这边,包括哨所内的守军和刚刚赶到的援军,加起来已经有几百人,密密麻麻地挤在哨所之内和周围的简易工事里。

    几百人对六十人的兵力对比,按理说白象国方面应该占据绝对的上风,按他们之前宣传的“一个印度兵能打六个中国兵”的公式,这几百人足以把对面那六十人碾成齑粉。】

    【但是他们却龟缩在哨所之内,不敢有任何动作,赶来增援的部队按照程序将实际情况如实上报给后方,包围多拉的只有六十人。

    但是汇报完之后,他们也不敢主动向中国军队动手,因为他们怀疑在对面的山脊背后、在那片茂密的原始针叶林里,还隐藏着更多的龙国军队。

    在这样的重重疑虑和胆怯之下,他们选择了按兵不动,等待更多援军的到来,而龙国这边也没有主动开火,几十名战士就那样坦然地守在哨所周围,双方就这样在高原的寒风中僵持了起来。】

    朱可夫元帅看着天幕上几百名白象国士兵密密麻麻挤在哨所里,却不敢踏出一步去面对外面那区区几十名龙国士兵的画面,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职业军人面对这种毫无战斗意志的部队时,所产生的最纯粹的轻蔑。

    “太差劲了,几百名士兵,面对几十名敌军,连哨所的门都不敢出,只敢龟缩在工事里面,不停地向后方发报请求增援。

    这样的部队,我实在不敢想象他们能有什么样的战斗力,这不是武器的问题,不是后勤的问题,这是这支军队已经没有了脊梁。”

    尼赫鲁看着天幕上那支密密麻麻缩在哨所里、不敢越雷池一步的部队,脸色发烫。

    他猛地转过身来,对着议会大厅里那些沉默的议员们大声狡辩道:“天幕上的那些士兵,一定是被吓破了胆子!

    他们是怯懦的部队,是软弱无能的士兵,他们不能够代表我们所有的白象国军队!我们的军队里,还有无数勇敢的、愿意为国捐躯的勇士!

    而且,而且外面那片林子里,一定埋伏着大量的龙国士兵!如果我们的士兵贸然踏出哨所,就有可能被他们伏击,被他们包围,这正是他们的诡计!

    等着吧,等我们更多的、更勇敢的部队赶到,一定可以将这些可恶的敌人全部消灭掉,一个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