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冰冷的声音将白象国政府的最新军事命令逐字逐句地展现在全世界面前。
斯大林看着天幕上那行被特意标注出来的修改后的边境军事命令:“只要白象国军队觉得有威胁,就可以主动向龙国军人开枪”。
缓缓地将烟斗从嘴边拔了下来。他用一种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政治决策般的语调,冷冷地说道。
“我见过这么多国家的领导人,还没见过这么愚蠢的,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军方集体谎报军情,领导层狂妄自大到完全失去理性。
如果不是因为白象国周边没有什么真正强大的国家,像他这样的国家,早就应该被周围的强敌瓜分掉了,他能活到现在,不是因为他自己有多强,而是因为他运气好,邻居不够多。”
【龙国简短而冰冷的回复:“我们在自己的领土上使用我们自己的公路,不需要得到你的允许”。
尼赫鲁收到回复后勃然大怒,他坐在总理府的办公室里,将那份外交照会重重地摔在桌上,觉得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随后他在人民院的讲话中,用一种被激怒之后更加不可遏制的强硬语调表示,虽然白象国不愿主动挑起战争,但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了。
尼赫鲁认为,既然加勒万河谷的“胜利”对于龙国的打击还不够大,那么白象国政府就必须采取更大规模的军事行动,给龙国来一次致命的教训,才能真正让龙国知道挑衅白象国的代价。】
伟人看着天幕上尼赫鲁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孔,有些不明所以,他摊了摊手,用一种完全无法理解对方逻辑的困惑语气对着身旁的主任和总司令说道。
“侮辱他?我们哪里侮辱他了?我们说的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事实罢了,我们在自己的土地上修的路,我们自己用,需要他来允许吗?
他们居然认为我们在侮辱他们?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谎报军情真是要害死人啊。
军方在前线编造假战报,一层层报上去,而尼赫鲁坐在新德里的办公室里,根本没有经过任何核查,就这么全盘相信了。
从上到下,一环扣一环,每一环都把假话当真,最后真把这条谎言之链推到了失控的悬崖边缘,一个国家从总理到士兵都在自己骗自己,这仗还怎么打?”
【1962年8月,双方边境正处于气候最为适宜的短暂时节,积雪消融,山口打通。
白象国军队开始全面向前推进,他们不停地在中国境内建立各种哨所,但这样毫无节制的扩张行为导致本就兵力有限的他们被进一步地分散在广袤的高原上。】
【尽管已经有部分前线军官开始意识到,把兵力撒胡椒面一样地分散在无数个孤立哨所里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战略错误,但这些珍贵的忧虑在逐级上报的过程中,无一例外地都被各级指挥部一一扣下,根本没有送到新德里。
白象国国防部向政府和媒体公开宣称:军队正在克服一切难以想象的困难,不断地在边境取得辉煌的胜利。】
【一群参谋坐在作战室的地图前,用铅笔将这些新建的哨所在纸面上一个一个地连成一条线,然后便对外宣布,他们已经成功收复了四分之一的所谓“失土”。
这个消息让白象国的媒体陷入了极度亢奋的状态。他们甚至开始将尼赫鲁称为“印度的拿破仑”,声称尼赫鲁的大胆规划和坚毅魄力取得了独一无二的、史无前例的伟大胜利。】
正在看天幕的法兰西总统奥里奥尔,看到天幕上竟然将尼赫鲁称为“白象国的拿破仑”,脸上骤然露出了极度愤怒的神情。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用一种被彻底冒犯之后才会有的尖锐语调厉声说道:“该死的!他们居然敢拿尼赫鲁来碰瓷拿破仑?他们有什么资格把尼赫鲁拿来和伟大的拿破仑进行比较?拿破仑是真正的军事天才,他从来不会犯他们那种低劣而愚蠢到极点的错误!
他们连自己前线军队最基本的御寒衣物和粮食补给都做不到,让士兵在雪山上冻死冻伤,居然还好意思自称是拿破仑?
就靠着在地图上用铅笔画出几条线,在报纸上吹嘘自己的胜利,就能成为拿破仑了吗?荒谬!”
国防部长普利文同样面色铁青,他站起身来对着外交部长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这是对我们法兰西的严重侮辱!我们要立刻致电白象国政府,向他们发出最严正的外交警告。
拿破仑是法兰西的民族英雄,绝不容许被他们这样拿来和一个只会吹嘘的政客相提并论!”
不只是法兰西政府高层震怒,不少法兰西的普通民众在看到天幕上这一幕时,也都纷纷破防了。
巴黎的咖啡馆里、马赛的码头上、里昂的工厂车间里,人们围在天幕下,听到尼赫鲁被称为“白象国的拿破仑”,纷纷破口大骂。
有人愤怒地把手中的报纸摔在桌上,有人对着天幕挥舞着拳头,街头甚至开始有人自发地写起了抗议标语。
拿破仑在法兰西人民心中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存在,而现在天幕上所说的未来的尼赫鲁,靠着在边境线上建了几个孤零零的哨所,靠着报纸上几篇吹捧的社论,居然就被人冠以拿破仑的名号,这简直就是对拿破仑的亵渎。
伟人对着身旁的总司令和主任说道:“现在法兰西那边,估计很是生气吧。拿破仑是他们心目中不可动摇的英雄,是法兰西民族的骄傲。
而现在天幕上所说的那个未来的尼赫鲁,靠的是什么东西?
靠的是边境上几个孤零零的哨所连成的那条线,靠的是报纸上整天吹捧的舆论,居然就被称为‘白象国的拿破仑’了。
这可是扎扎实实地戳到了法兰西的痛处啊。法兰西的人民可不会同意尼赫鲁在未来这样自比,这完全是在羞辱他们的拿破仑,是在玷污那个从土伦打到滑铁卢的真正的军事天才。”
【白象国国内的狂热情绪继续升温,有议员在人民院发表激情澎湃的演讲,宣称两百名白象国士兵就相当于两千名龙国士兵,只要尼赫鲁登高一呼,他们完全可以在半年之内组织起一支四百万人的庞大军队,一举把龙国彻底撵出他们的边境线。
在这样极度乐观的氛围下,白象国的军队开始毫无顾忌、肆无忌惮地向前推进。
而他们的高级将领考尔中将,此刻已经坐在营帐里,开始做起功成名就、扬名立万的美梦了。】
【在他的雄伟计划里,白象国需要组建一支全新的精锐部队,第四军,然后将大量当地的武装力量整合进去,由他亲自率领这支无敌大军向龙国方向长驱直入,取得一场载入史册的辉煌全胜。
怀揣着这种盲目的自信,他亲自奔赴前线,作为一个狂热的大白象国民族主义者,他坚信自己即将完成一件足以震惊全世界的伟大壮举。】
杜鲁门看着天幕上白象国议员那番“四百万大军”的狂言,差点没把嘴里的咖啡喷出来。
他把雪茄搁在烟灰缸上,用一种完全无法理解其基础的困惑语调说道:“四百万大军?他们能凑得出四百万大军的后勤供应吗?他们以为自己国家的铁路网和公路网能支撑起这么庞大的兵力投送吗?
以为军队是什么,坐在议会里嘴皮子一张一合,就能凭空吹出来的吗?四百万人的粮食、弹药、被服、燃料、医疗用品,他们连现在前线那几个旅都保障不了,还好意思提四百万?”
总司令看着天幕上那个议员在人民院里夸张的手势和台下议员们热烈的掌声,也哭笑不得地说道。
“四百万大军?他印度真要能凑出四百万大军,恐怕最先崩溃的不是我们,而是他们自己的后勤。
我看这天幕,越看这未来他们对我们的威胁就越小,他们吹得越凶,自己的漏洞就露得越多。”
主任同样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见惯了大规模战争后勤运作之后对这种无知狂言的深深无奈。
“他们是真的没有打过仗,压根就不知道四百万大军是什么概念,别说弹药和粮食了,光是四百万人的饮用水,一天就得多少吨?
他们恐怕从头到尾就没有认真考虑过哪怕一丁点有关后勤保障的问题,只是在自己脑子里简单地认为,自己可以像喊口号一样地集结起那么多军队。
真要让他们集结起了这么多军队,恐怕不用我们出手,他们自己的国家就先被这沉重的后勤负担压得崩塌得差不多了。”
【1962年9月,白象国军队在扯东地区的克节朗河谷,悍然向龙国执行正常巡逻任务的边防巡逻队开枪射击,造成多名龙国官兵伤亡。
枪声在山谷中回荡,打破了边境最后残存的那一丝脆弱的平静。】
总司令看到这里,刚才还挂在脸上那丝哭笑不得的笑容在一瞬间就彻底阴沉了下去。
他那双打了几十年仗的手掌缓缓攥成了拳头,他盯着天幕上那些倒在血泊中的龙国士兵画面,用一种压抑着极大怒火却异常平静的语调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们还是开枪了,看来,我们和他们的这场边境冲突,已经是注定不可避免了,我们忍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他们最终还是扣下了扳机。”
而在新德里,尼赫鲁看着天幕上印度军队向龙国巡逻队开枪的画面,则是欢欣鼓舞。
他指着天幕上那些倒下的龙国士兵,转过身来对着议会大厅里所有的议员,用一种近乎狂热的得意语调大声宣布。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未来我们英勇的士兵,向着龙国开了枪!而他们呢?他们敢反抗吗?不敢!他们只能够像一群胆小鬼一样退却!
而我们,我们将完成伟大的大白象国领土计划,把麦克马洪线以北的所有土地都纳入印度的版图!我们的名字,将会被刻在这个国家的英雄纪念碑上!”
【在克节朗河谷流血事件发生之后,龙国方面再次向白象国提出了最强烈的抗议,并发出严正警告,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不过,龙国的警告毫无意外地再次被白象国政府傲慢地无视了,考尔中将在前线写给尼赫鲁的密信中,用极其自信的口吻写道。
“我百分之百地确信,龙国绝对不会向我们的阵地发动任何进攻,即使他们知道我们的阵地远不如他们的坚固,他们也绝不会真的动手,他们是一群懦夫,他们不敢。”】
【由此,尼赫鲁更加坚定不移地相信,龙国的军队不过是一群不堪一击的软蛋,他向前线发出了更加激进的命令,要求白象国军队更加大胆地全线向前推进,直到把敌人一个不剩地全部赶出他们认定的领土范围。
而国防部长梅农更是在一次内部高层军事会议上,当着所有将领的面喊出了那声狂妄到极点的口号:“如有可能,就要夺取彻底的胜利!彻底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