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气氛下,白象国政府决定采取超强硬措施,拒绝并破坏龙国的一切和谈要求。
1961年12月3日,龙国方面通过外交渠道提醒白象国,1954年双方共同达成的有关边境地区维持和平的协议即将到期,希望白象国政府能够续签协定,以维持两国边境的安宁与和平。】
【但这个充满善意的要求,遭到了白象国政府的严辞拒绝,尼赫鲁在议会中公开表示:“只有所有其他国家的人员全部撤出白象国政府认定的神圣国土范围之后,我们才能和龙国坐下来签订任何和平协议!”
龙国政府则严正指出,这个要求无异于要求龙国单方面屈服于白象国的领土主张,这是完全不可能接受的。】
【当这个消息传出之后,白象国国内一片欢腾。报纸头版用大字标题欢呼“总理向龙国说不!”。
白象国媒体和议员们纷纷高喊着尼赫鲁的爱国主义精神万岁,赞扬他在国家领土问题上毫不妥协的强硬立场。】
【在尝到了煽动民意带来的政治甜头之后,尼赫鲁决定再接再厉,命令军方加紧推行前进政策,以便在即将到来的大选中获取更高的支持率。
他似乎已经摸到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政治公式:对外强硬等于国内支持率上升,军队的每一次推进都等于选票的增加。】
总司令看着天幕上尼赫鲁那张在议会中被欢呼声包围的面孔,缓缓地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既不屑又无奈的复杂情绪。
“看来未来的尼赫鲁,是根本没有打算和我们签订任何友好协议的,他这是要一意孤行,把我们的忠告和善意全部撇在一边,踩着我们的耐心去积累他个人的政治资本。”
伟人靠在藤椅上,手指间夹着一支缓缓燃烧的香烟,用一种穿透了对方全部政治算计之后的清醒和淡然说道。
“他对我们采取强硬政策,让他在国内的舆论场上占尽了优势,报纸把他捧成民族英雄,民众纷纷支持他,议会里没有人敢对他说一个不字。
如果这个时候,他对我们的态度突然软化,哪怕只是坐下来和我们谈判,国内的舆论就会立刻翻脸,把他打成卖国贼和软弱分子。
他是靠着操纵舆论、煽动民族主义情绪才获得了这么高的名誉和支持,但最后又不得不在汹涌的民意面前被裹挟着往前走,不得不对我们保持更加强硬的政策,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他将烟灰在搪瓷缸上轻轻弹了弹,语气变得更加深沉,像是在从别人的教训中提炼自己的警醒。
“操纵舆论,煽动狂热情绪,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搞不好就会引火烧身,被自己放出来的那头怪兽反噬,我看我们将来要引以为戒。”
【在尼赫鲁的命令下,白象国军队虽然内部依旧混乱不堪,但还是在风雪中继续向前推进。
在付出了大量的伤病减员代价之后,白象国军队终于在龙国哨所附近修建起了一系列简易哨所,双方形成了面对面的近距离对峙。】
【但由于天气极其严寒,以及后勤补给的极度糟糕,连最基本的御寒衣物都无法保证,他们根本没有能力修建任何坚固的防御工事,只能通过爆破的方式在冻得硬如岩石的地面上炸出一些浅坑,勉强充当掩体工事。
在这样的恶劣条件下,双方进行了近距离对峙,双方哨所之间的间隔通常只有十几米,彼此都能清晰听到对方的说话声。】
【就是这样一种勉强维持的对峙态势,尼赫鲁却在新德里的会议上得意洋洋地宣称:“我们正在一步一步地建立哨所,一步一步地把他们给挤出去!这就是前进政策的胜利!”】
国防部长巴尔代夫·辛格却有些担忧地看着天幕上那些冻伤士兵的照片,低声问道。
“我们未来的后勤情况极其糟糕,我们的战士顶风冒雪在那么高的高原上修建哨所,可是后勤补给却完全跟不上。
粮食不够,弹药不够,连取暖的燃料都没有,我觉得我们要加强后勤补给,绝不能让天幕上的那些冻死冻伤的惨状再次重演,否则这对于军队士气将是极大的打击,对于现在建立哨所的事情,是不是可以稍微放缓一些?”
内政部长帕特尔立刻站起身来反驳道:“我们可以加强后勤补给,但是绝对不能放缓哨所的建设!
现在全国的人民都在看着我们,每一双眼睛都盯着那些雪山上的哨所。
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表现出任何软弱和迟疑,我们该如何面对那些支持我们的民众?
我们只有表现得比天幕上更加坚定、更加强势,才能够让民众相信我们能够比天幕上的那个未来处理得更好,获得更高的支持率!”
“可是……”巴尔代夫·辛格还是有些犹豫地看着天幕上那些大批冻死冻伤的军人画面,那些蜷缩在风雪中、满脸冰霜、眼神空洞的年轻士兵,他还是心生不忍。
尼赫鲁抬手打断了他的犹豫,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几乎是钢铁般冷硬的语调说道:“为了国家的主权和领土完整,为了民众的爱国激情,为了国家的长远建设,些许伤亡,不算什么。
每一场伟大的胜利背后,都有牺牲。这些牺牲,会被历史记住的。”
总司令看着天幕上那些在风中冻僵的印度士兵遗体,以及那些被冻掉了手指和耳朵、目光呆滞地蜷缩在简陋帐篷里的伤兵,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搁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老军人看到士兵被无端糟蹋之后的深切愤怒:“他们白象国政府,简直是不把士兵当人看!这么严寒的天气,大雪封山,山口的风能把人吹跑。
在这种时候派士兵进山修建哨所,居然连最基本的后勤保障,棉衣、热食、取暖燃料,都做不到!士兵冻死冻伤一大片,这不是打仗打死的,是被他们自己的长官和政客害死的!
这是对人民的犯罪!要是放在我手下,让士兵这样白白送死,我早就把他们指挥官给毙了!”
【1962年4月,龙国方面再次通过外交渠道向白象国发出严正警告:如果他们继续将这种挑衅行为无休止地持续下去,龙国将不得不采取自卫反击的方式,用武力来保卫自己的领土主权。
但白象国方面对此完全置若罔闻,尼赫鲁甚至没有在议会上专门回应这道警告。到了7月,白象国开始把触角伸到了加勒万河谷地区,在这里建立了一个孤悬在中国哨所包围圈中的前进哨所,企图切断当地龙国哨所的后勤补给线,并公然拦截龙国的运输队。】
【这一极具挑衅性的举动引发了龙国的强烈反应,龙国军队很快出动部队包围了这支孤立的哨所,双方在狭长的河谷中展开对峙。
最后,白象国这支深入敌后的军队因为严重缺乏补给,不得不依靠空投的方式为这个哨所提供物资。】
【但由于飞机驾驶员害怕被击落而不敢低飞,空投的准确度极差,还有不少物资被空投到了龙国军队的阵地上,龙国的边防战士捡到了不少从天而降的罐头和弹药。】
主任看着天幕上那些物资落到我方阵地的画面,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种被对方持续挑衅之后积累起来的冷峻。
“未来的白象国,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他们把我们的一次次警告全都不放在耳边。
他们以为我们不敢真的动手,我担心现在我们对他们发出的提醒和警告,他们同样不会放在心上。”
伟人将手中的烟头在搪瓷缸上缓缓碾灭,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不放在心上就不放在心上,等我们把那片高原解放以后,建立好了我们自己的边防军,把后勤线打通了,把哨所加固了,如果他们再敢越过我们的边界线,那就出手,狠狠地教训教训他们。
我们不去肖想他的地盘,但是他也休想从我们手中夺走一寸土地,他们要是不服气,那就真刀实枪地干上一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高级将领们,语气变得更加深远和战略化:“现在朝鲜半岛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了,虽然还能持续多久不好说,但是如果白象国在边境问题上不满意,我看把我们的部队拉过去打一打。
让世界上其他国家看一看我们真实的战斗力,也是好的,毕竟光看天幕上说我们未来有多能打,还是有不少人在心里半信半疑,找一个对手,杀鸡儆猴,也好让他们打消对我们的那些不该有的盘算。”
总司令听完伟人这番话,微微点了点头,那双饱经战火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同的光芒
“有道理。我看白象国就是一个不错的好对手,他们自以为是,目空一切,正适合拿来当反面教材。
只是边境物资补给确实困难,大规模作战不太可能,但派一部分精锐部队和他们打一打,打疼他们,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彻底打消对我们的领土主张,是可以的。
也好借这个机会确立一下我们在亚洲地区的威信,省得老是被一些不知道深浅的国家试探来试探去,今天建个哨所,明天搞个对峙,牵扯我们的精力,让我们不能专心致志地发展国家、搞经济建设。”
【加勒万河谷这次对峙事件传回白象国国内后,被进行了极大的篡改和粉饰。
在军方向政府提交的正式汇报中,这场实际上以白象国军队弹尽粮绝、靠空投勉强支撑而告终的被动对峙,被描绘成了“少数白象国士兵凭借英勇顽强的战斗精神,轻松击退了一个营的中国士兵”的辉煌战绩。】
【而在白象国媒体的后续报道中,这个版本又被进一步地夸大和渲染,最终被吹嘘成了“几名勇敢无畏的白象国士兵,吓跑了成百上千名胆怯懦弱的龙国军队”的神话故事。
这种漫天胡吹、完全脱离事实的报道,导致白象国全国上下更加盲目地相信龙国军队不堪一击。】
【这股由谎言和夸大宣传煽动起来的气氛,进一步刺激了白象国政府高层那些本就过度膨胀的想象力。
国大党的一位资深议员在议会中公开宣称:“加勒万河谷的伟大胜利,已经极大地激发了全国人民的昂扬士气!让全国人民的爱国斗志备受鼓舞!】
【政府应该更加坚定地相信,只要我们的军队能够坚决地执行命令,义无反顾地向前推进,龙国就绝对不敢开枪还击!”
在这位议员的慷慨陈词和台下如雷的掌声中,白象国政府由此果断修改了之前有关边境部队必须“遭到攻击、确认开枪”之后才可以开枪反击的限制性命令,将其放宽为,只要白象国军队在一线觉得有威胁,觉得自身安全受到了潜在的挑战,就可以主动向龙国军人开枪,他们把战争最后的刹车,彻底拆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