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白头鹰白宫的内阁经济要员和经济幕僚们紧急磋商对古巴未来经济政策的方案时,索卡拉斯总统的专机已经悄然降落在华盛顿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没有过多的耽搁,索卡拉斯一行被专车直接送往白宫,杜鲁门在椭圆形办公室内亲自接见了这位加勒比岛国的领导人。
索卡拉斯没有绕任何外交弯子,甚至没有按照惯例先寒暄天气和旅途的舒适度,而是开门见山地直接说道。
“总统阁下,古巴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自从天幕公布了未来卡斯特罗的政治主张和那些激进政策之后,古巴国内可以说是暗流涌动。
那些在蔗糖田里挥汗如雨的雇农、在城市贫民窟里挣扎的失业工人,已经开始私下里讨论卡斯特罗提出的那些口号了。”
他停顿了一下,端起桌上的冰水喝了一口,试图平复自己急促的呼吸,“而且,巴蒂斯塔和他的残余势力也在蠢蠢欲动,想要利用混乱局势再次上台执政。
他的人在军队里还有不少同情者,这非常危险,至于卡斯特罗本人,自从天幕播出那天他从哈瓦那大学失踪之后,我们已经全力搜捕,但他现在有古巴底层贫苦人民的掩护,想要在短时间内抓住他,很难。”
索卡拉斯说到这里,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更加急迫:“虽然现在我已经下令在国内展开了部分反腐运动,也撤换了一批贪腐官员,但要彻底缓解古巴积累了几十年的内部矛盾。
土地分配的不公、贫富差距的悬殊、对白头鹰资本垄断的怨恨,光靠我们自己还不够,我们需要白头鹰的帮忙。”
杜鲁门靠在皮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腹前,缓缓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沉稳而坚定,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古巴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古巴,一直是白头鹰在西半球最重要的朋友之一,白头鹰绝对不会对自己朋友面临的困境坐视不理。”
他将雪茄从嘴边拿下来,在烟灰缸上轻轻磕了磕,“我已经和国内一些在古巴拥有巨额投资的企业谈好了。
接下来,他们会逐步让渡一部分利润和利益给古巴的本地企业,协助古巴政府进行经济建设。
同时,我们也将直接对古巴进行有针对性的经济援助和一系列经济政策的扶持,帮助你们稳定局面。”
杜鲁门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紧紧地盯着索卡拉斯:“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我必须说清楚。
白头鹰绝对不允许古巴未来爆发社会主义革命,绝对不允许古巴成为社会主义国家,这一点,我想你应该是清楚的。”
索卡拉斯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坚定:“这一点我清楚,总统阁下。
我也绝对不允许古巴未来变成社会主义国家,那会把整个古巴拖进地狱的深渊,会让这片美丽的加勒比岛国变成另一个铁幕下的傀儡。”
他随即又谨慎地补充了一句,“不过,巴蒂斯塔和他的手下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就善罢甘休。
他们虽然下了台,但在军队、警察和地方法院里还盘根错节,他恐怕会在暗中搞一些小动作,趁我们进行经济调整的时候煽动军方的反对派。”
杜鲁门一听到巴蒂斯塔这个名字,脸上立刻浮现出一种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屑。
他把雪茄往烟灰缸里重重一按,用斩钉截铁的口吻说道:“巴蒂斯塔?他在未来把古巴治理得一团糟。
贪污横行,民不聊生,整个政府烂到了根里。正是他的腐败和残暴统治,亲手制造了卡斯特罗崛起的土壤。白头鹰绝不会允许这样一个人再次执掌古巴的权力。一个腐败的盟友,比一个公开的敌人更让我们头疼。”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充满威严,“你放心,接下来,我会亲自派出最得力的特使前往古巴,协助你进行古巴的经济建设,同时敦促我们白头鹰的企业对古巴方面进行切实的利益让渡和投资扶持,你回国的时候,不会是一个人回去。”
索卡拉斯听到这番话,激动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整了整西装的下摆,握住杜鲁门伸出的手,用带着颤音的诚恳语调说道。
“实在太感谢您了,总统阁下。请您放心,我在这里向您郑重保证,古巴在未来绝不会发生天幕上那种可怕的悲剧,古巴将永远是白头鹰最忠诚、最可靠的朋友。”
得到索卡拉斯如此郑重的保证之后,杜鲁门满意地点了点头。两人随后在办公室的长沙发上坐下,仔细商谈了部分已经敲定的援助方案。
包括蔗糖进口配额的扩大、部分白头鹰企业利润的分成让步、以及一笔用于改善古巴农村教育和医疗条件的专项低息贷款。
1949年12月19日,索卡拉斯在华盛顿和白头鹰敲定了全面经济援助的核心框架之后,便启程回国。
这一次,随同他一起登上专机的,还有华盛顿派往古巴的高级特使代表团,而代表团的团长和副团长,是两个让索卡拉斯在看到名单时心头一震的名字。
约翰·肯尼迪和他的亲弟弟罗伯特·肯尼迪。肯尼迪此时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完全没有想到,杜鲁门总统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把他这个马萨诸塞州的年轻众议员从舒适的国会办公室里拎出来,直接空投到局势复杂的古巴,去担任所谓的“白头鹰驻古巴观察特使”,负责监控古巴国内局势变化并协助完成经济援助的落地执行。
他在飞机舷窗旁望着逐渐远去的华盛顿天空,心中暗暗叫苦,但那张英俊的脸上依然维持着外交官应有的从容微笑。
而坐在机舱另一头的索卡拉斯,却一点也不敢小看自己身边的这两位肯尼迪兄弟。
他清楚地记得天幕上播放的内容,在未来,这两位年轻的白头鹰外交官,一个将成为白头鹰历史上最年轻的总统,另一个将成为司法部长和总统身边最信赖的核心幕僚。
这两个人,哪一个都是他一个小小的古巴总统绝对得罪不起的人物,他小心翼翼地安排着飞机上的一切接待细节,确保两位特使在飞机上喝的每一杯咖啡都是古巴最好的手磨咖啡。
当索卡拉斯的专机降落在哈瓦那机场时,早已等候多时的记者们蜂拥而上,索卡拉斯没有片刻耽搁,第一时间便在总统府的新闻发布厅召开了记者会,公开宣布了白头鹰对古巴的全面经济援助计划。
包括蔗糖配额的提高、部分由白头鹰资本掌控的港口和铁路收益的重新分配、以及一笔用于改善农民住房和医疗条件的专项资金。
同时,他还宣布了一系列旨在刺激国内就业和改善民生的经济重振计划,公开向全古巴人民承诺,要在未来几年内切实提高每一个普通古巴家庭的生活水平。
这些振奋人心的消息通过广播传遍了古巴的每一个角落,让他在古巴国内上下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民众支持。
那些原本在暗中对卡斯特罗的主张心生向往的贫苦农户们,此刻也暂时放下了疑虑,想看看这位索卡拉斯总统到底能不能说到做到。
而在暗处密切注视着这一切的巴蒂斯塔,则是恨得牙根发痒,他龟缩在哈瓦那郊外一座豪华庄园里,每天看着索卡拉斯在报纸上春风满面,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杀意。
他甚至已经开始秘密接触那些仍然对他保持忠诚的旧部军官,动起了除掉索卡拉斯的念头。
然而,当他看到随同索卡拉斯一起抵达古巴的那支阵容庞大的白头鹰顾问团,尤其是那两位姓肯尼迪的年轻特使,他便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默默地将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压了回去。
他深知,在白头鹰已经将索卡拉斯视为不可或缺的合作伙伴时,得不到华盛顿的首肯,他的一切政治动作都是枉然的。
于是他改变策略,秘密地收拾行装,飞往华盛顿,试图绕开杜鲁门,从国会山和其他权力掮客那里寻求支持。
就在白头鹰针对古巴动作频频的同时,另一边的毛熊也绝没有袖手旁观,在斯大林亲自签发的绝密命令之下,贝利亚领导的国家安全部迅速行动起来,向古巴秘密派遣了一批经验丰富的情报人员和特工。
他们的首要任务,便是在古巴的丛林和乡村中搜索已经转入地下逃亡的卡斯特罗及其核心追随者,并试图与他们建立直接联系。
同时,毛熊特工们也开始在古巴的贫苦农户和城市工人中秘密散发宣传品,试图点燃革命的火种,让古巴的问题不仅仅停留在经济改善的层面。
斯大林在克里姆林宫的会议上用烟斗敲着桌面说:“白头鹰想用糖块堵住古巴人民的嘴,但我们知道,只有彻底的土地改革和政权更迭,才能让哈瓦那真正变成我们的桥头堡。
找到卡斯特罗,给他无线电,给他教官,给他一切除了核导弹之外的东西。”
而针对欧洲的心脏,柏林,斯大林虽然没有像天幕上那样下令建立一堵冰冷的水泥墙,但也在密切关注了天幕内容之后,开始有意地暗中增加柏林地区的管控力度。
东柏林一侧的主要街道上,路障和临时检查口悄然多了起来,穿着灰色军大衣的东德边防警察背着冲锋枪来回巡逻。
斯大林同时发布了一道严厉的内部命令:绝不允许东德境内的人员举家集体逃往西德,并将这种行为斥责为对社会主义阵营的背叛,对叛逃者家属也要进行严格的审查。
与此同时,毛熊外交部长莫洛托夫在联合国公开要求西德和西欧各国交出已经逃往西柏林的东德“叛逃人员”,并严厉斥责白头鹰在未来于土耳其、意大利等地部署中程导弹的挑衅行为,要求白头鹰立即做出正式保证,绝不在类似敏感位置部署针对毛熊的进攻性导弹,否则,毛熊将被迫采取对等报复措施。
而白头鹰方面的回应则同样针锋相对。国务卿艾奇逊在记者会上冷冷地表示,天幕上所说的这一切,乃是遥远未来的假设性事件,现在这一切还没有发生。
白头鹰政府绝不会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做出任何限制自身军事实力的保证,也不会为尚未发生的事件做出任何形式的道歉。
一时间,双方在外交照会和国际舆论的战场上唇枪舌剑,打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