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幕,从二战之后开始 > 第44章 中苏关系从蜜月到分歧最后交恶二
    天幕继续播放着,画面从莫斯科的雪景切回到了龙国东北的冰天雪地。

    【但有一个极为现实的情况被天幕毫无保留地摊在了双方面前,当时的龙国老百姓,无论是对于毛熊还是对于鹰国,印象都不好。

    对鹰国的印象不好,是因为龙国和鹰国之间刚刚打完朝鲜战争,鹰国军队在战场上使用了除原子弹以外所有能用的武器,包括对朝鲜北部和龙国东北边境地区的大规模地毯式轰炸和凝固汽油弹攻击,所以龙国国内的反美情绪是一种极其普遍的、根植于血火记忆的群众共识。

    而对于毛熊,龙国群众的印象同样不算好。

    其主要原因在于,毛熊军队在1945年赶走了日本关东军之后,其驻扎在东北期间的所作所为,给当地民众留下了极其恶劣的记忆。】

    一些在东北主政的领导人看着天幕上这段内容,再结合他们在东北解放前后亲耳听到的民间反映,以及各地陆续整理上来的遗留档案和地方记载的零散但数量惊人的控诉材料,对此心里是有数的。

    这些事情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写在每一份记录和每一封控告信里的。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斯大林坐在高背扶手椅中,脸色冰冷地看着天幕,烟斗在他嘴边冒着孤零零的青烟。

    他大概已经知道天幕接下来要说什么了,毛熊的内务部档案柜里锁着多少份关于违纪的处分令和军事法庭判决书,他一清二楚。

    天幕从档案馆和毛熊资料案两个独立的资料来源交叉印证了同一个无法回避的事实。

    【根据记载,毛熊对于违纪人员的处罚记录情况,主要可以归纳为两个层面的基本事实。

    第一,他们在东北所发生的违法违纪行极多。

    第二,军队只要接到了上报的违纪行为,处理手段都极其严厉,不论是什么性质、什么案值的案件,涉事的人员基本上都被军事法庭判处并执行了死刑。

    但是这样没有解决任何问题。尽管毛熊以极其严厉的手段进行了惩罚和震慑,但并不能消除问题的根源。

    毛熊在东北的表现依旧十分糟糕,恶性案件仍然时有发生,而且频率没有任何明显下降的趋势。】

    北京,总司令坐在太师椅上,听到这里时缓缓出声。

    他的语气不像平时讨论作战计划时那样高昂,而是压得很低,带着一个老军人在谈及友军给百姓造成伤害时特有的沉重。

    “当年在东北的违法违纪行为,我也是有所耳闻的,他们当年的那些行为确实过分了。

    伤害的是最普通的群众,而这些群众是我们在东北站住脚、打下东北解放区、支援全国解放战争的根基。”

    华盛顿,白宫。杜鲁门看着天幕上的内容,不置可否,他的脸上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义愤填膺,只有一种见惯了战争丑恶之后见怪不怪的冷峻。

    对于这种事情的发生,他心里其实早有推断:毛熊为了打赢纳粹德国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军队伤亡极重,几千万人丧生,整条东线从斯大林格勒一直打到柏林,毛熊士兵被战争的野兽般残暴反复塑造了四年。

    再加上后期为了填补巨大伤亡缺口而不再严格筛选人选快速批量征召上来的士兵,其整体军纪的确不怎么样。

    这些人在德国的焦土上行军时已经习惯了用战利品和暴力来犒劳自己。

    天幕的语气依旧冰冷公正:【再加上东北地区自沙俄时代起就对北面的邻居印象极差。

    历代那里的群众对于沙俄的领土野心和军纪恶行都深恶痛绝。

    而他们此番违纪行为,又进一步加重了这种延续数代的民间情绪。

    所以在东北,只要出现恶性案件,消息就会迅速从屯子传到县城,从县城传到省城,进而引发全国范围内大规模抗议。

    【虽然毛熊那边对这种事情处理极为迅速 但是案件的发生率却并没有因此而减少。】

    他的烟抽到一半,他看着天幕上那一段关于处理迅速但犯罪率没有降低的冰冷叙述,把烟灰弹了弹,点了点头说了一句。

    “不错,这种情况,光靠枪毙几个人是治标不治本的,要进行大范围的、长时间的、深入群众的正面宣传,才能逐步扭转老百姓的观念。

    要让东北的老百姓看到,他们的政府保护着他们,龙国人民和毛熊人民在共同建设社会主义,而不是用一次次审判和处刑来反复强化受害者和旁观者脑中‘毛熊兵惹事’的印象。”

    【再加上冷战时期的特殊国际形势,龙国虽然是一个经济基础极其薄弱的国家,但它毕竟是一个拥有九百余万平方公里国土和数亿人口的泱泱大国。

    再加上在朝鲜半岛上龙国军队正面逼平了鹰国军队,而且是社会主义阵营一员的基本事实,在这样的外交背景下,双方已经商定了全面援助的战略框架。

    虽然此时民间的对立情绪尚未消除,但毛熊已经明确了要在朝鲜战争结束后全面帮助龙国进行经济建设,这就是从一九五三年到一九五七年的第一个五年计划。】

    主任坐在侧面的沙发上,面前摊着笔记本,从天幕开始播报关于一五计划和苏联全面援建的内容那一刻起,他手中的笔就一直没停过。

    “终于可以开始建设国家了,打了三年,国家的建设又要被拖后多少啊,我们这些人从延安时期盼到现在,盼的就是能安安稳稳地在自己的土地上办工厂、修铁路、建医院。”

    总司令从刚才关于苏军违纪的沉重话题中缓过来,走到挂在墙上的朝鲜半岛地图前,用手指在三八线的位置上点了点,语气恢复了军人特有的审慎。

    “现在我们在朝鲜半岛的问题上,暂时和鹰国达成了脆弱的平衡,就是不知道这个平衡可以维持多久啊。

    北棒也没有放弃渡过统一祖国的执念,如果他再次向斯大林和我们施压,这个平衡随时可能被打破。”

    他靠回到藤椅上,把烟在搪瓷缸边缘磕了磕,摆了摆手。他的态度比总司令要笃定得多,语气里没有焦虑,反而有一种从夹缝中挤出了建设时间窗口之后才有的决断。

    “这个先不用管,再脆弱的平衡也是平衡嘛,天幕已经把未来的仗提前摆在我们面前了,该准备的我们一件也不会落下。

    但只要朝鲜半岛暂时没有战火,我们就可以一心一意地发展自己,我看天幕上的一五计划蛮好的。

    现在朝鲜半岛的战争还没有爆发,我们可以提前做出计划,提前开始我们的一五计划嘛。

    毛熊老大哥的援助会来,我们自己勒紧裤腰带也要把工业底子打下来,仗,将来如果躲不掉就硬着头皮打;但建,现在就动手建,一天都不能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