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报警想什么?
周特助脸色沉重,如实汇报,“警方已经介入调查,目前所有 主动权都握在柳依依手里,她一直不依不饶,咬死谢小姐是故意伤人,执意走司法程序起诉到底。”
他顿了顿,望着男人冷峻的侧脸,声音压得更低,“最棘手的是,谢小姐这边没有任何自证清白的证据,事发地段的监控又恰好坏掉,想要洗脱罪名……难如登天。”
闻言,陆知衍垂在身侧的五指骤然收紧,骨节泛出凛冽的青白。
沉默半响,他再次问道,“监控呢?”
“监控已经被谢小姐送去修复,不过听说毁的很严重。”
“嗯。”陆知衍缓缓闭上眼,长睫掩去眸中所有情绪,语气强势果决,“去找几个顶级黑客帮忙修复,柳依依那边,封锁一切外界消息,她若执意不识好歹, 不必留情,给她点教训。”
“是!”
*
三天后。
清峦别墅。
萧梓宸刚结束住院治疗回家,小小的脑袋上缠着一圈白纱布,脸色煞白。
整个人虚弱地靠在床头,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柳依依端着温热的鸡蛋羹,坐在床边,耐着性子一勺一勺喂给他吃。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陆景深推门而入,挺拔的身形透着几分颓败,眉眼紧锁,脸色暗沉的吓人。
“爸爸!”
瞥见来人,原本蔫蔫的萧梓宸眼睛一亮,立刻张开手臂求抱抱。
陆景深上前,极其敷衍的抱了他一下,便转过头唤裴姨过来照顾。
下一秒,他猛地拉住柳依依的手腕,拽着她就往门外拉去。
“景深,你干什么,弄疼我了……”
突如其来的剧痛席卷手腕,柳依依紧皱眉头,眼眶瞬间泛红。
可这一次,陆景深没有像往常那般心软,紧紧掐着她的手腕,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怒声质问道,“是你报警了?”
柳依依心头一沉,“警察去找你了?”
“不然呢?”
陆景深胸膛剧烈起伏,怒意翻涌,字字带着斥责,“不过是私人恩怨,内部就能解决的事,你为什么非要闹到警察局?这事一旦要是传出去,不仅会毁了晚晚的名声,整个陆家的颜面也会被你败光!”
闻言,柳依依脾气也冲上来,怒声回怼。
“梓宸是我的儿子,他被谢听晚推下楼受那么严重的伤,我报警不是应该的?倒是你,这么气急败坏,到底是在意陆家的名声,还是谢听晚的?”
这话像一把尖锐的利刃,猝不及防扎进陆景深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他身形猛地一僵,眼底里翻涌着一抹慌乱和恼羞成怒,“你胡说八道什么?”
“到底是我胡说八道,还是我说中了你的心事?”
柳依依冷笑,索性直接撕破脸皮,开口怒斥,“陆景深,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自从梓宸从二楼摔下来,你除了第一时间抱他去医院,后续就再也没出现过吧?”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所有的时间都拿去找谢听晚了!”
“我真的想不明白,她明明是害你儿子受伤的始作俑者,是伤人的凶手,凭什么还能得到你的偏袒?”
“你给我闭嘴!”陆景深厉声斥责。
“我凭什么闭嘴?”柳依依被他的态度彻底激怒,不顾一切地追问到底,“你这么护着谢听晚,在意她的感受,该不会是不知不觉爱上她吧?”
话落,陆景深身躯骤然一僵。
那些到了嘴边想要否认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默认般的死寂,瞬间蔓延开来。
柳依依看着他的这幅反应,指尖下意识死死攥紧,指节泛白。
心里瞬间涌上铺天盖地的恐慌与不安,刚刚一时冲动说出来的质问,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后悔。
她还没有坐稳陆家少奶奶的位置,还没彻底挤走谢听晚。
若是陆景深此刻认清对谢听晚的心意,那她这么久还有上位的机会吗?
“嗡——”
这时,陆景深手机响了起来。
他回过神,伸手划过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父亲陆明谦的恼怒声。
“混账东西,你又在外面做了什么混蛋事,竟惹得你奶奶和小叔那么恼怒?”
“奶奶和小叔都知道了?”
“蠢货,赶紧回老宅,带上你在外面养的女人一起!”陆明谦通知完,便快速挂了电话。
陆景深眉心紧拧,心里“咯噔”一阵沉。
虽然早就料到这事会惊动老宅,可没想到,竟然这么快。
还有陆知衍。
有他在,这事就变得棘手了。
一旁的柳依依脸色瞬间惨白,想到那个如魔鬼般可怕的男人,娇躯便不受控制的发颤,“景深,我不要跟你回老宅……我害怕。”
“现在知道害怕了?”陆景深垂眸看着她,眼底里只剩下无尽的烦躁,冷冷道,“当初报警的时候想什么了?让你跟着回去肯定是小叔的主意,你现在想躲,来不及了。”
柳依依咬着唇,面露出委屈。
她只是想找谢听晚算账,哪成想会闹得这么大。
竟然还惊动了陆知衍。
真想不明白,谢听晚到底是有多大本事,竟然让陆家老宅的人都这么护着她!
*
医院。
谢听晚收拾东西正准备出院。
本来她做的是个微创手术,住院当天就可以回去养。
可陆知衍非不让,硬让手下看着她痊愈为止。
东西收拾起来倒也简单,不过一个便携小包。
刚准备拎着离开,房门忽然被推开,陆知衍迈步走了进来。
微凉的风随着推门的动作涌入病房,瞬间驱散了室内淡淡的消毒水味。
陆知衍一身剪裁冷峻的黑色西装,周身裹挟着檀木香味。
这两日,他坚持每天忙完工作就来医院陪她,知道她胃肠不好,便让私厨做一些好吃的流食。
谢听晚被他照顾的很好,甚至都长胖了些。
陆知衍走过来,从她手中接过包。
谢听晚拉着包带,目光复杂,“小叔,我好的差不多了,可以自己拎。”
陆知衍微微蹙眉,动作上却没有停顿,轻而易举从她手中接过包。
“跟小叔还这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