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他的信任,不重要了
这也是现在最棘手的问题。
监控刚好在今天坏了。
一切巧合都堆砌在一起,便不再是巧合,分明是一场精心部署的阴谋。
“我已经把监控拿去维修了,接下来……只能试试看能不能恢复数据。”
唐酥酥脸色凝重,“我这边也帮你找找人,尽量能帮上忙。”
“好。”谢听晚点头。
其实监控损毁只是表层问题,她心底还压着更深的疑虑。
唐酥酥看着她的脸色,瞬间洞悉了她未尽的心思,试探着开口,“晚晚,你是不是觉得,萧梓宸忽然摔下楼梯,根本不像是意外?”
“嗯。”
谢听晚闭眼回想方才惊险的一幕,心头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萧梓宸出现的时机太蹊跷了,刚好卡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太刻意了,就像是背后有人指使他似的。”
“你的意思是……柳依依?!”
谢听晚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她手里没有半点实质证据,所有论断都无从落地。
可直觉告诉她,这事跟柳依依有脱不了的关系。
那个女人心思太过歹毒,为了达到自己的私欲,她什么都能牺牲,包括自己的亲儿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柳依依实在太可怕了。”
唐酥酥倒抽一口冷气,后背泛起一层寒意,连忙拉着谢听晚宽慰,“不过你先别多想,看看警察怎么做吧。”
“我知道。”
谢听晚点头。
身正不怕影子斜。
柳依依想把这盆脏水泼到她身上,也得有证据才行。
光口头说,没用!
*
次日。
陆氏集团。
夜色渐深,落地窗外霓虹璀璨,衬得室内越发静谧。
陆知衍埋首伏案,专注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公务,指尖翻阅文件的动作利落沉稳。
直到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他才微微抬眸,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按压着眉心。
视线下意识落向桌角的水晶相框。
相框里,少女身穿着蓝白校服,立在湖畔晚风里,背影纤瘦窈窕,周身裹着一层清冷的薄凉气质。
他抬起手拿起相框,指尖轻轻摩挲着,眉眼越发舒展。
低声自语,“小骗子,说好常联系,可到头来,一条短信都舍不得发。”
脑海里骤然浮现出女孩蹙眉嗔怪的,有些生气的样子。
陆知衍薄唇微勾,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
“叩叩——”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周特助神色紧张的走了进来,靠在他耳边小声说,“陆总,谢小姐那边出事了。”
陆知衍的表情一瞬间凝重,“说!”
周特助将打听来的消息都一五一十告知,刚想问要不要插手时,陆知衍已经起身,拎着西装外套快步离开。
*
而另一边,比警察先到来的是,陆景深的指责。
谢听晚在实验室忙到天昏地暗,直到饿的实在走不动路,才收拾东西要下班。
她是出了名的加班狂。
以前就因为研发新药,落下了一个胃疼的毛病。
此刻空腹加班太久,隐痛又骤然加剧。
她疼的额头冒汗,只能伸手死死扶住桌角,弯腰缓痛。
就在这时,一道阴沉冷厉的身影伫立在办公室门口。
陆景深面色覆满寒霜,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开口指责道,“给你打那么多电话怎么没接?”
谢听晚疼的呼吸发颤,勉强开口道,“忙着做实验,没看到。”
“这不是借口。”
陆景深咄咄逼人道,“以前你在忙,都会抽空回我消息,报备行踪,叮嘱我按时吃饭。”
“可是现在呢?一整天你都不闻不问,甚至连电话都打不通。”
陆景深越说越生气,索性撕碎最后一丝体面,怒声质问道,“谢听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日子你还想不想过了?!”
面对他扑面而来的滔天戾气,谢听晚缓缓抬眼。
她一言不发,漆黑的眼眸清澈又平静。
没有委屈,没有辩解,更没有半分从前的爱意与迁就。
就是这样一片死寂的漠然,狠狠刺得陆景深心口微窒。
心底莫名涌上一股悔意……方才冲动失控的怒火,瞬间熄灭大半。
他清晰地察觉,谢听晚是真的变了。
她不再温顺懂事,不再轻易服软。
眼里再也没有了曾经对他明晃晃的爱意。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陆景深无比清晰地预感,只要他此刻开口提离婚,谢听晚就会马上同意。
心底的慌乱压过怒火,为了不影响癌症特效药顺利上市,他只能强压下戾气,放低姿态。
“对不起,是我情绪失控,说错话了。”
他伸手攥住谢听晚的胳膊,拽着虚弱的她往外走,“跟我去医院跟依依道个歉,我在帮你说几句好话,这事从此揭过。”
力道很大,谢听晚被他粗暴的拉扯牵动了胃部痉挛。
尖锐的剧痛骤然炸开,谢听晚浑身一颤,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陆景深闻声回头,看着她隐忍难受的样子,眼里没有半分心疼,只有冰冷的讥讽,
“不过轻轻碰了你一下,就疼成这样?那你把梓宸伤成那样,想过他有多疼吗?”
他句句不离柳依依,字字偏袒萧梓宸。
每一个字,都精准踩在谢听晚的底线反复碾压。
她再也忍不住,用力甩开他的胳膊,“放手,不是我做的,我为什么要道歉?”
“晚晚。”
陆景深动作微顿,眼里浮现出不耐,“你到底要耍无赖到什么时候,当时除了你跟依依就没有别人,不是你还有谁?”
“难不成依依会伤害自己的亲身骨肉不成?”
谢听晚扯了下唇,掀眸时眼里已经布满了平静,“随便你,爱信不信。”
她没必要解释。
反正陆景深的信任与她而言,也不重要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陆景深定定的看着她,眼里露出了失望,“你真的变了,以前你从来不会这么知错不改。”
“别跟我提以前,你不配!”
谢听晚冷冷瞪了他一眼。
胃实在疼得厉害,她不愿再多纠缠,迈步就要离开。
陆景深不依不挠,“你给我站住。”
谢听晚权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陆景深气得咬牙切齿,刚要再次拉住她,忽然一只宽厚的手掌按住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