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只是在开玩笑?
“如果我说是呢?”
谢听晚呆呆怔在原地。
心脏马上要跳出嗓子眼。
她想过无数种答案。
甚至做好男人会转移话题的准备。
可万万没想到,他竟会答得这般干脆利落。
这般直白的承认,反倒让谢听晚一时手足无措。
陆知衍垂眸凝着她,眉宇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
他像极了极有耐心的老者。
静静伫立,安静等着她的回应。
可谢听晚却越来越怂,低着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根本与他对视。
只因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小叔跟侄媳妇……这般禁忌又狗血的关系,实在荒唐得离谱。
更不会被陆家接受的。
陆知衍看着她纠结为难的摸样,无奈的勾唇。
终究还是狠不下心逼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语气隐忍又克制,“逗你的,心情好点了吗?”
谢听晚愣了下,脑子瞬间空白。
所以,刚才那番直白的告白,都是他开的玩笑?
只是为了让她心情好点?
意识到这点,谢听晚微蹙起眉,心口莫名泛起一阵沉闷的酸涩。
“我的心情好得很。”她语气冷了下来,“只是这种玩笑好冷,一点也不好笑,小叔下次还是别开了。”
“我……”
陆知衍刚想开口,却被她直接打断。
“时间不早,我要回老宅取文件上班,奶奶要是回来还麻烦您帮忙转告一声。”
说完,谢听晚便迈开了脚步,头也不回走出了餐厅。
陆知衍怔在原地,凝视着她气冲冲离去的背影,漆黑的眸底闪过一丝疑惑。
这丫头。
是生气了?
他明明是怕她太过尴尬,才故意改口说是玩笑。
可看她的反应,似乎根本没明白自己的用意,反而误会了。
来不及细想,陆知衍立刻掏出手机,拨通老宅司机的电话,“去跟着少奶奶,安全护送她回家。”
……
谢听晚走出老宅,脸上的红晕还未消散。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就是有一种被人戏耍的窘迫和难堪。
这种感觉,比当众被人戳穿心事还要难受百倍。
甚至还让她生出了再也不想理陆知衍的念头。
谢听晚找了个一块空地停下来,掏出手机叫网约车。
只是这附近都是别墅区,很少会有司机接单,她等了十多分钟都没有反应。
就在她纠结着要不要步行离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她的面前。
车窗降下,司机陈叔探出头,温和开口,“少奶奶,二爷吩咐我来送您回家。”
谢听晚一愣,看向车子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
陆知衍很细心,竟连她没有开车出门都考虑到,还特意派陈叔过来接送。
这份体贴入微的关怀,谢听晚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心底的烦躁和怒意,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冲淡了大半。
算了,短暂原谅他一下吧。
说不定真是她太自作多情,陆知衍对她根本没那方面的心思呢?
既然他不愿意开口。
那她也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半个小时后,他们回到清峦别墅。
谢听晚推开门下车,心情好了许多,转头跟陈叔交代道,“麻烦您替我谢谢小叔。”
陈叔微微一笑,恭敬点头,“会的。”
目送迈巴赫驰离视线,谢听晚这才转身进了别墅。
她这次回来只是拿文件和车钥匙,拿完便立刻走,不会多做停留。
客厅里格外安静,裴姨正带着佣人打扫着卫生。
见她回来,裴姨眼里浮现出惊讶,连忙迎上前,“太太,您怎么回来这么早?我听老宅那边的人说你发烧了,身体怎么样,病全都养好了吗?”
裴姨是陆老太太派过来伺候她的,两边消息互通本就是常事。
“已经退烧了。”谢听晚莞尔一笑。
裴姨,“太好了,还没吃早餐吧,我马上去厨房给您煲点鸡汤补补。”
“不用麻烦裴姨,我在老宅已经吃过了。”谢听晚伸手拦住她,“我这次回来就是取个文件,公司那边还有很多事等着处理,得赶紧回去上班。”
“怎么这么急?”裴姨忍不住皱眉,脸上满是不悦,“先生也真是的,明知道您生病刚好,怎么还舍得让您这么奔波去上班。”
谢听晚抿唇,瞬间陷入了沉默。
这件事,还真跟陆景深没太大关系。
是她不愿意闲下来。
人一旦闲下来,就会容易胡思乱想,既然下定决心离婚,她就不会做一个依附男人,寄人篱下的菟丝花。
但这些话,她没必要跟裴姨说。
随口敷衍了几句,便上楼去卧室拿文件。
裴姨看着她匆匆上楼的背影,正准备继续打扫卫生,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骤然一变。
“太太,您等一下!”
可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谢听晚已经推开卧室房门,映入眼帘的画面,让她瞬间屏住呼吸,连心跳都骤停了半拍。
地板上散落着各式各样陌生女人的衣物,用过的纸巾,还有沾着不明液体的套。
床上原本干净的四件套,被换成了艳俗的蕾丝款式,凌乱的被子里,还夹着一条布料极少的性感内裤。
这明明是她住了数年,无比熟悉的卧室,可如今却被另一个女人的气息侵占。
唯有被随意丢到房间角落里他们的婚纱照,彰显着她存在过的痕迹。
可笑。
太可笑了。
谢听晚此刻才真切体会到,白月光的杀伤力究竟有多大。
柳依依明明做错了事,满腹算计,却依旧能若无其事,只需要撒个娇投怀送抱,就能继续把陆景深哄得团团转。
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陆景深之前所有的解释和安抚,都不过是用来搪塞她的随口谎言!
谢听晚气的浑身发抖。
手扶着门框,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太太。”裴姨上前搀扶她,眼里布满了心疼,“对不起,是我没本事阻拦不了,让您看到这些添堵……”
“不怪你。”谢听晚直起身,讥讽一笑。
脱缰的野马,又有谁能拦得住?
她不也早知道陆景深出轨。
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把奸情做的这么光明正大。
谢听晚压着心底的翻涌情绪,冷声问道,“陆景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