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谢听晚抿了抿唇。
果然。
大公司规矩就是多。
不多时,周特助便亲自出来迎接她,“谢小姐,久等了,陆总正在办公室等您。”
谢听晚在分部跟周特助打过几次照面,对他印象还不错。
可一想起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她还是露了怯,将西装和保温盒一同递过去,客气道,
“周特助,我就是来还西装的,不用进去也可以。”
“这是我亲手煲的鸡汤,想感谢陆总上次的出手相助,能不能麻烦您转交一下?”
周特助微笑,“谢小姐有心了,不过这份心意,还是您亲自送进去妥当。”
“……”
看来是躲不掉了。
谢听晚深吸一口气,跟上他的步伐。
顶楼整层都是总裁办公室,装修奢华大气,走廊宽敞明亮。
“陆总,谢小姐来了。”周特助敲了敲门。
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背靠着椅子,抬手揉着太阳穴。
他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场,下颌线崩的紧实,但在抬眼看向她的那一刻,眉眼间不自觉漾开一丝柔和。
“进来。”
谢听晚局促捏了捏手指,本想放下东西就走,可他这两字一拦,连抽身的余地都没了。
周特助体贴地带上房门,偌大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空气里漫开几分说不清的尴尬。
谢听晚走到沙发前,将西装搭在扶手上,“小叔,西装已经洗干净熨好了,很抱歉,耽误您这么久时间。”
“嗯。”男人走过来,坐在对面沙发上。
茶客区的空间本就不大,谢听晚身上淡淡的体香萦绕在四周,清浅自然,毫无攻击性的幽香。
他一向不喜欢女人喷刺鼻的香水,但这股味道,他却并不反感。
陆知衍喉咙微滚,体内莫名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下意识抬手,解开几粒衣扣,露出精致锁骨。
“多少钱,我转你。”
“小叔您这就见外了,本来我就应该谢谢您,要说钱,也应该是我赔给您钱才对。”
谢听晚勾唇,笑的轻松。
可陆知衍却从她脸上看出几分不自在,那一双很少有波澜的眼睛,隐隐多了几分复杂。
目光又落在桌子上的保温盒,“这是?”
“是我煲的鸡汤。”谢听晚打开盖子,解释道,“之前我听景深说,您经常熬夜加班,总不吃晚餐,所以我就煲了份汤,想让您尝尝,也顺便感谢您上次的帮助。”
鸡汤色泽澄澈,还冒着热气,光是闻着都觉得香。
陆知衍垂下眼,“有心了。”
谢听晚盛出一小碗递过去,“您趁热喝吧,凉了会腥。”
他接过碗,低头抿了一口。
鸡汤入口鲜甜,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淌下去,竟将刚才那股燥意压下了几分。
“味道如何?”
谢听晚问的小心,眼睛亮亮地。
“不错。”陆知衍又喝了两口,抬眼看她,“之前学过?”
“嗯,请烹饪老师来家里学过。”谢听晚顿了顿,语气轻快了一些,“陆家人嘴都刁,我特意学了好几种口味,但想到您不能吃辣,就做的清口……”
话刚说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当着陆知衍的面就说陆家人嘴刁,这不是摆明打他的脸吗?
她心头一紧,暗自懊悔。
好在陆知衍并未在意,盯着手中的汤碗,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他才缓缓东开口,“你很细心,景深有你这样的贤内助,是他的福分。”
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夸赞,谢听晚微微一怔,心头泛起一阵酸涩。
“福不福分也都是过去式了。”
“什么?”
“没事,您继续喝汤吧。”
谢听晚并不打算解释太多。
毕竟她与陆景深的事,牵扯太多。
而她至今还没摸清楚陆知衍的立场,不知他的敌是友。
没过多久,陆知衍便将一碗鸡汤全都喝光,谢听晚起身,麻利地收拾好餐盒,便打算告辞离开。
“我送你。”
陆知衍拎起西装。
“不用了小叔,我开车来的。”
“那你送我。”陆知衍抬起手腕上的手表,认真看了看时间,“我的车早上被送去检修了,正好顺路,你送我回老宅。”
谢听晚:“……”
这也太巧了吧?
怎么偏偏赶在这个时候车检修了?
她心里犯嘀咕,却也不好再拒绝,只能点头。
……
谢听晚的的座驾是一辆奔驰C260L,娇嫩的粉色车身,满是少女感。
和身旁清贵内敛的陆知衍站在一起,怎么看都不相衬。
陆知衍坐稳后,伸手从背后抽出安全带,可当看到上面的卡通小熊时,动作募地一顿。
谢听晚按下车窗。
前些日子江城下了场大雨,车厢里还滞留着潮湿的霉味,她来时特意喷了栀子香水。
怕陆知衍闻不惯,便想着先透透气。
回过头时,恰好撞见陆知衍那一瞬的怔愣。
脸颊一红。
这辆车是她大学刚毕业时攒钱买的,那时候偏爱粉色,便在预算里挑了这款。
这些年,她的喜好早已悄悄改变。
只是开得久有了感情,车里的小物件一直没动过。
谁能料到,有朝一日,陆知衍会坐这辆车,还会被他撞见这么幼稚的一面。
“咳咳,抱歉,我这把它拿下来。”
谢听晚慌乱开口,伸手去摘安全带的小熊玩偶。
可挂的时间太长,绳子都打成死结,摆弄半天反而系的越紧。
谢听晚咬着下唇,急得指尖微微发颤。
陆知衍的胸膛被她肩膀无意地蹭着,那一下下的触碰,像是有一双无骨的手,软软地探进他的心里。
陆知衍垂眸,看着近在眼前的女人。
她本就五官精致清秀,此刻急的鼻尖沁出一层汗,模样又娇又俏。
他一直都知道谢听晚生的好看。
只是从前她是陆景深的妻子,是他名义上的侄媳妇,他从不敢多看一眼。
“别慌。”
陆知衍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慢慢解,不着急。”
谢听晚瞬间微怔,手背上触碰到男人温热粗糙的手掌,一股暖意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她的脸又红了几分,心跳也莫名加快了半拍。
她这辈子,只在学生时期谈过一段恋爱,对象就是陆景深,毕业后就领了结婚证。
婚后,她们约好丁克,感情一直平淡如水,除了偶尔的拥抱,再无其他亲密行为。
而陆知衍,是她成年后接触过的第二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