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偶遇他
“依依?”
“怎么了,伯母?”柳依依回过神来。
陈玉芬眼底掠过一丝不悦,“你在想什么呢,刚才跟你说那么多话也没应声。还有你那个法子到底管不管用?那个小贱人根本不听话,怎么可能来医院伺候我。”
柳依依帮她顺着后背,美眸中闪过一丝恶毒,“伯母,您别太心急。对付谢听晚不能硬来,得循序渐进。她不听话,我们可以找个能降得住她的人来治她呀。”
陈玉芬是个聪明人,经她这么一点拨,顿时就明白了。
是啊。
谢听晚敢这么跟她说话,还不是陆景深惯出来的。
“你说得对,我这就给景深打电话!”
……
傍晚,陆景深刚陪客户吃完饭,就接到母亲的电话,让他立刻来医院一趟。
说实话,他挺不想去的。
翻来覆去无非就是那些离婚的话,再加上母亲背着他赌博,没少给他脸上抹黑。
可柳依依也打来了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景深,你快来医院一趟吧,伯母给晚晚打电话,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她气得够呛,非要见你不可……”
陆景深无奈,只好让服务员打包了一份饭菜,硬着头皮赶了过去。
刚进病房,就听见陈玉芬的哭声。
“妈,你这又怎么了?”
陆景深眉头紧皱。
陈玉芬也不说话,责备地瞪了他一眼,扯过被子蒙住头,继续呜呜咽咽地哭。
陆景深一阵头疼,关上门后,拉着柳依依问怎么回事。
柳依依把前因后果讲了一遍,当然,在她的版本里,谢听晚被添油加醋成了辱骂婆婆、自私自利、连一碗鸡汤都不肯给婆婆做的人。
“景深,其实我觉得伯母没什么错。晚晚作为儿媳妇,本来就该来医院照顾,可她倒端起了架子。”
“果然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陈玉芬一把掀开被子,怒声骂道,“当初我就说不让你娶,你偏不听我的。现在可好,真是翅膀硬了!”
陆景深有些不信,“妈,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晚晚不是这种人。”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替她说话!”
陈玉芬恨铁不成钢,怀疑儿子是不是被狐狸精下了蛊。
他们才是一家人,可他句句都向着外人。
“妈,您先消消气。也许是晚晚工作忙,或者有别的原因来不了。我回去找她聊聊。”
陆景深下意识地维护谢听晚。
他并不觉得谢听晚会故意针对母亲。
在他印象里,谢听晚一向乖巧懂事,当初他要授权书,她也是毫不犹豫就给了。
这么好的人,怎么会为了一碗鸡汤把婆媳关系闹僵?
“好啊,我看你是被狐狸精迷了心窍。我都这把年纪了,还要受儿媳妇的气不成?我不管,谢听晚要是还想好好过日子,就必须来医院伺候我,端着鸡汤来道歉!”
陈玉芬见陆景深不为所动,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陆景深无奈,只得先松口,让她好好吃饭,这事他来处理。
离开医院后,他立刻给谢听晚打了电话。
没人接。
他又打到公司前台,对方说研发部早就下班了。
既然不在公司,那肯定在家。
陆景深锁定了目的地,一脚油门,直奔回家。
……
谢听晚确实在家。
她特意提早下了班,再过两天就是陆老爷子的忌日,她要回去蒸当天用的馒头。
按照当地风俗,三周年是最重要的忌日,当天不仅要做法事诵经,还要宴请宾客。
她统计好需要的馒头数量,便把裴姨和家里的佣人都喊来帮忙。
自己则围着小灶台,小火慢煲着鸡汤。
两个小时前。
她刚下班,坐电梯准备回家,迎面撞上了陆知衍和周特助。
谢听晚有些意外,能在分公司碰到总公司的总裁,概率并不是很大。
但周围还有别的员工,不方便多说,她礼貌地点了下头,就准备离开。
没走几步,陆知衍便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才几天不见,见到小叔连招呼都不打了?”
耳畔响起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玩味。
谢听晚脑子“嗡”的一声响,脸颊逐渐攀上红晕。
她抬眸看向他,乖巧地喊了声,“小叔好。”
“乖。”
陆知衍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薄唇微勾。
他的动作很轻柔,掌心落下来的那一瞬,却烫的她心尖发颤。
正是下班高峰期,周围围了不少员工,看到这一幕时,险些惊掉了下巴。
陆知衍他们认识,谢听晚他们也认识。
可这两个人站在一起,怎么越看越不对劲?
还有陆知衍,他可是出了名的冷面冰山,但在面对谢经理时,眉宇间那一丝柔意是怎么回事?
谢听晚也没想到,浑身都不自在。
她赶紧后退了一步,礼貌问道,“小叔,你喊我是有什么事吗?”
“嗯,是有事。”
男人应了声,“不是说西装拿去清洗了,都这么久还没拿回来?”
原来是等不及了。
谢听晚咬着唇,暗骂自己的胡思乱想,“上次店员说已经洗好了,我最近太忙没来得及取,您要是着急的话,要不今晚给你送回去?”
“嗯,送公司就行。”
陆知衍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眉头轻皱,“我明天早上要去外地开会,等着穿。”
“知道了小叔。”
谢听晚悄悄吐舌。
有必要这么着急吗?他又不是只有这一件西装,找件别的不就行了。
可毕竟耽误这么久时间,她也没资格反驳。
陆知衍没再说什么,迈开脚步离开。
周特助跟在他身后,朝谢听晚笑了笑。
却不成想,谢听晚看着他的眼里充满了同情。
跟了这么一个铁面无私的上司,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看来,有钱也未必都是好事。
周特助被她看得毛楞,越想越不明白,便虚心询问道,“陆总,谢小姐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一个连眼神都没有过的人,恨不得立马戳瞎他的眼。
“我怎么知道。”陆知衍淡淡瞥了他一眼,“也许是看你长的很可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