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就在眼前,若是这次抓不住的话,他的人生可就没有下次了。

    陈良紧了紧手上的稿子,一脸坚定的站起身来,直接转身就走。

    既然领导那儿过不去的话,那他就直接来个先斩后奏!

    门房处的老张刚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心满意足的在椅子上坐下。

    挽救了一个即将走向深渊的青年,老张的心头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然而,他脸上的笑意还未持续多久呢,就被一道飞奔而来的身影给直接打断。

    看着恨不得将自行车都蹬冒烟的陈良,老张当即一愣。

    他赶忙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刚从椅子上起身。

    陈良的身影就已经冲到了门外,这让老张心头顿时咯噔一下。

    这陈良刚才不还激动的跟挖到宝了一样,这才一会儿功夫。

    怎么就火急火燎的走了呢?

    看着陈良那渐行渐远的背影,老张轻叹一声,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

    “哎!”

    “多好的后生啊。”

    “可惜了,可惜了哦~”

    ....

    星星报刊。

    坐在工位上的何卫,跟陈良一样,直接就被稿子上那新颖的写法,跌宕起伏的剧情给勾住了心神。

    周围那原本还嘈杂的环境,瞬间变的弱不可闻,最后消失不见。

    何卫的所有心神,全都沉浸在了稿子上的故事里。

    那新颖的写法,让他有一种很强烈的代入感。

    那尽是伏笔,扣人心弦的剧情,更是让他注意力高度集中。

    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剧情,当他看到徐天遇到危机时,他的一双眉头瞬间皱成麻花。

    当他看到*军被徐天耍的团团转时,他的嘴角更是止不住的上扬。

    正他看到关键处时,手上的稿子却突然翻不动了。

    何卫定睛一看,才发现手上的稿子已经已经被他翻最后一张了。

    何卫躺在椅子上,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情。

    尽管稿子上的剧情已经没有了,但他的脑子里全都是刚才的故事。

    对于后续的剧情发展,他的脑海中更是浮现出了无限遐想。

    对于后续的剧情,他充满了期待。

    何卫将稿子看完以后,又过了许久,耳边才再次恢复了刚才的嘈杂。

    尽管何卫掩饰的很好,但他的眼底却尽是难掩的激动。

    这份稿子,可能就是老天对他这么多年不辞辛苦的馈赠吧?

    以他多年的从业经验来看,这份稿子,根本就不用过签。

    投到出版社,根本就不需要跟同期书籍竞争。

    直接就能印刷成册,直接出售。

    何卫知道,属于自己的机会来了,他在星星报刊苦熬了这么多年。

    终于熬出头了,只要签下这份稿子,哪怕整报刊没有一个人更支持他。

    没有一个人投他票,凭借这份稿子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支持就能成为主编。

    他在星星报刊这么多年,资历自然是够的,就是没有出过一本代表作。

    以他的资历,只要名下有一本爆火的代表作,他就能瞬间晋升为主编。

    成为主编,他不但有了定稿的权利,更有为作者争取福利的底气。

    最重要的是,成为主编,就意味着他获得了单位的分房资格。

    何卫四十多岁了,却还每天带着老婆孩子跟父母挤在一起。

    每天回到家,何卫面对的就是妻子那喋喋不休的埋怨。

    可他除了默默忍受,又能说些什么呢?

    自己都四十多岁了,却还让自己的老婆孩子跟自己的父母挤在一起。

    他的人生毫无疑问是失败的,这么些年,何卫不是没反思过自己。

    他也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他也想要做出改变。

    但每当他看到周围同事,为了二斤猪肉,几张布票就签下一本明知道不能出成绩的稿子时。

    他就始终融入不进这个圈子。

    现在,他的机会来了,等到他成为主编以后,他就有了定稿权。

    到时候,他想签谁的稿子,他就签谁的稿子。

    再也不用看任何的脸色,再也不用怕拒稿得罪人了。

    何卫整理好心头的情绪后,就拿着稿子离开了工位。

    朝着主编办公室走去。

    周围的众人,看着何卫远去的背影,他们的眼中尽是浓浓的嘲讽。

    何卫还未走远呢,他们就低声议论了起来。

    “瞧瞧,去主编办公室了呢。”

    “切~!”

    “去了又能怎么样?”

    “整天翻垃圾,能翻出什么好东西?

    “还能翻出来金子不成?”

    “这垃圾堆里要是能翻出金子啊,母猪都能上树!”

    “赌不赌,最多千字二!”

    “连千字三他都拿不下来。”

    “我不信。”

    “这个月的书都已经签满了,已经没有名额了。”

    “我估计啊,这何卫连千字二都拿不下来。”

    “多半是等通知。”

    “别瞎猜了,打嘴炮有什么用?”

    “赌不赌?”

    “直接开盘!”

    “我押五两粮票,等通知!”

    “我押两张布票,等通知!”

    “来来来!”

    “跟跟跟!”

    “....”

    这些粮票布票都是手底下的作者孝敬他们的,他们手底下的作者。

    每次给他们寄稿子的时候,哪个不在信封里塞上几张粮票布票啊。

    正所谓不是自己的东西不心疼,所以他们押起来没有任何顾忌。

    就算了输了也不心痛,就当图一乐了。

    看他们押注时那娴熟的样子,显然是平时就没少押。

    众人的嘲讽声,下注声何卫自然是听的清清楚楚。

    但他脸上的神情,却并无丝毫变化,这么多年来,他早就习惯了。

    他每次来找主编审稿的时候,哪次不是受到一番冷嘲热讽?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何卫虽然只是责编,但他毕竟有这么多年的资历。

    所以他手上的权限自然是要比普通责编大上不少。

    千字二的价格,根本就不用主编审批,他自己就能全权决定。

    只有超过千字二的稿子,他才会交上去让主编审批。

    只是每次主编都没同意罢了,所以这些人一直以为。

    何卫只能在主编那儿拿到千字二的价格呢,。

    “呼呼!”何卫站在主编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两口气。

    将心头的悸动压下后。

    “咚!咚!咚!”何卫轻声叩响了主编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