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民国第一疯批道姑,惹我就送走你 > 第157章 两死一生
    角落里,一盏不知燃烧了多少个年头的长明油灯爆出一朵昏黄的灯花。

    微弱的光晕在黑暗中艰难地撑开一片方寸之地。

    气味最先钻进鼻腔。

    不是寻常古墓里那种单纯的泥土腐臭,而是一股浓烈的、用来腌制尸体的防腐香料味。

    在这股刺鼻的异香之下,还掩盖着一层厚重、黏腻、仿佛渗入了石头缝里的陈年铁锈味。

    那是大量血液干涸后特有的腥气。

    沈清宁没有去管身后的两个男人,她的目光犹如实质的刀锋,快速扫过这间密室。

    密室呈正八边形,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

    正前方的尽头,矗立着一扇严丝合缝的石门。

    石门的门缝里,正向外透着一层柔和、纯白的微光。

    在这压抑的黑暗中,那道光就像是通往生路的唯一出口。

    而在通往那扇“生门”的必经之路上,左右两侧,赫然蹲踞着两尊高达三米的巨大青铜铸像。

    那是两只面目狰狞的远古凶兽,饕餮。

    青铜饕餮的巨口夸张地向上大张着,形成两个黑洞洞的深渊。

    借着昏黄的油灯,隐约能看见那巨口深处,交错咬合着无数布满暗褐色污垢的重型金属齿轮。

    铁锈与血腥味,正是从这两张巨口中散发出来的。

    沈清宁的视线从青铜饕餮上移开,落在了密室正中央。

    正是他们刚才在上一层通道口,惊鸿一瞥看到的那个人影。

    沈清宁走到干尸身旁,没有用手触碰,而是手腕轻翻,短刃顺着袖口滑落掌心。

    刀尖精准地挑住衣服的后领,手腕发力,将干尸翻了个面。

    “咔啦。”

    干枯的骨骼发出一声脆响。

    这具尸体已经彻底脱水,皮肤像是一层褐色的牛皮纸,死死地贴在头骨上。

    眼球早已干瘪,只剩下两个黑漆漆的窟窿。

    但真正让人感到不适的,是这具干尸的双手。

    他的十根手指,呈现出一种扭曲、反向折断的姿态。

    指甲全部剥落,森白的指骨硬生生地从皮肉里刺了出来。

    苏晏舟走到沈清宁身侧,目光落在干尸身下的青石板上。

    石板的缝隙里,残留着几道深深的、带着暗黑色血迹的抓痕。那是人在极度痛苦和绝望中,用手指生生抠出来的痕迹。

    “他在害怕。”

    苏晏舟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冷静的剖析,“看他指骨折断的方向,和地上抓痕的轨迹。”

    沈清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干尸的脸,是正对着前方那扇散发着白光的“生门”的。

    但在他死前,他的双腿却呈现出一种扭曲的蹬踏姿势,十根手指死死抠住地砖的缝隙,整个身体的受力方向,是向后的。

    他不是在努力爬向那扇发光的门。

    他是在看着那扇门,拼尽了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拖着身体,疯狂地、绝望地远离那里。

    那扇透着白光的门,根本不是什么生路。

    而是让他宁愿抠断十指,也要逃离的恐怖源头。

    “看来,我们这位前辈,死得并不怎么体面。”

    祁书桓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干尸,语气里带着一贯的漫不经心与凉薄。

    沈清宁没有理会祁书桓的嘲弄。

    她的刀尖顺着衣服敞开的拉链向下滑动,挑开了干尸内侧的口袋。

    一个边缘磨损严重的羊皮笔记本,从口袋里掉了出来,砸在石板上。

    沈清宁弯腰捡起笔记本。

    羊皮纸已经发脆,上面沾着大片干涸的黑色血迹。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的字迹潦草、凌乱,显然是记录者在极度恐慌和精神崩溃的状态下写下的。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晏舟和祁书桓的目光,同时落在了那本羊皮笔记上。

    沈清宁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响起,:

    “三人入局,需两人以血肉饲喂饕餮。”

    她念出第一句话。

    苏晏舟的呼吸微微一滞。

    祁书桓把玩着银元的手指,也停在了半空。

    沈清宁的目光顺着那凌乱的字迹继续往下扫,声音越发冰冷:

    “半个时辰后,万钧之顶压下,皆为肉泥。”

    话音落下。

    密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角落里那盏油灯的灯芯,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三人入局。

    两尊青铜饕餮绞肉炉。

    半个时辰的倒计时。

    想要打开那扇门,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有两个人,主动跳进那两尊长满金属齿轮的青铜巨口里,用自己的血肉和骨头,去填满饕餮的胃口。

    两死,一活。

    这就是这座倒悬妖塔第二层的规则。

    “呵……”

    一声极低、极轻的笑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祁书桓将那枚银元重新塞回口袋。

    “设计这座塔的工匠,倒是个懂人性的妙人。”

    祁书桓目光越过沈清宁,直直地落在了苏晏舟的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面临死局的恐慌,只有一种犹如毒蛇盯上猎物般的、恶劣的戏谑。

    “苏先生。”

    祁书桓的声音温润如玉,吐出的话语却字字诛心,

    “你胸口的肋骨断了三根,真气枯竭,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在这座塔里,你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累赘了。”

    他往前迈了半步,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既然这规矩要两条命。不如,你发发善心,主动去填了左边那个炉子?至于右边那个……”

    祁书桓的目光转向地上的干尸,嘴角的笑意越发残忍,“我受点累,把这位前辈的骨头拆了扔进去,看看能不能凑个数。这样,沈姑娘就能安然无恙地走出去了。你觉得如何?”

    这番话,不可谓不毒。

    他不仅在挑衅苏晏舟,更是在隐蔽地试探沈清宁的态度。

    苏晏舟站在原地,身形没有丝毫晃动。

    他冷冷地看着祁书桓。

    没有愤怒的咒骂。

    “行了,都不是傻子,没有必要在这里试探!”

    苏晏舟的声音很冷静,“清宁信任你,我就信任你。”

    沈清宁不耐烦地合上羊皮笔记,将它塞进袖口。

    她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

    便转过身,目光重新投向那两尊巨大的青铜饕餮。

    就在沈清宁握紧短刃,准备上前探查那青铜绞肉炉的机括时。

    “轰~~~”

    一声沉闷的轰鸣声,毫无预兆地在三人头顶炸响!

    这声音极大,震得密室四周的岩壁簌簌发抖。

    大片的灰尘和碎石屑从天花板上剥落,砸在三人的肩头和发丝上。

    苏晏舟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敏锐的眼睛,瞬间捕捉到了空间结构的变化。

    头顶那块由整块巨大青石雕刻而成的天花板。

    在刚才那声轰鸣中,明显地,向下沉降了一寸!

    “咔哒……咔哒……”

    与此同时。

    左右两侧,那两尊一直死寂的青铜饕餮巨口深处。

    突然传来了微弱、却又清晰的金属咬合声。

    那是生锈的齿轮,在某种庞大力量的驱动下,开始缓慢地转动、摩擦的声音。

    一股比之前浓烈十倍的陈年血腥味,伴随着齿轮的转动,从那两张黑洞洞的巨口中喷涌而出。

    待机的绞肉炉,启动了。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