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民国第一疯批道姑,惹我就送走你 > 第64章 我要的就是他倾家荡产
    “我要的就是他倾家荡产!”

    苏晏舟扯过毛巾,一根一根擦拭着手指,

    “放消息出去,后天晚上法租界龙门拍卖行,压轴拍品,‘绿血神玉’。就说此物不仅能长生,还能起死回生。”

    他将毛巾随意丢进盆里,眼底的杀意毫不掩饰:“我要他苏鹤元掏空家底,亲手买回一个让他必死的毒。”

    话音刚落,密室沉重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白芷连口罩都没摘,冷着脸大步走进来。

    白大褂的下摆全是被浸透的暗红血迹,随着她的走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冲散了室内的沉闷。

    “苏晏舟,别搁这儿算计你那草包二叔了。”

    白芷一把扯下口罩,眉头拧成了死结,“去看看里面躺着的那个。”

    苏晏舟原本正在整理袖口的手,猛地僵住。

    只一秒,他身上那股运筹帷幄的冷厉瞬间溃散。

    他大步跨过去,动作太急,手肘直接撞翻了桌沿的茶盏。

    滚烫的茶水浇在名贵的丝绒托盘上,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死死盯着白芷的眼睛。

    “她怎么了?没止住血?”

    他的声音罕见地发哑,甚至带了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命保住了。”

    白芷翻了个白眼,走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搓洗着满手干涸的血迹,

    “后背三道贯穿伤,深得能看见骨头,外加尸毒攻心。这要是换成十一,现在我都该给他烧纸了。

    她能活着被你带回来,根本不是因为命大,而是她自己用了手段。但现在高烧不退,今晚是个坎。”

    听到“命保住了”,苏晏舟紧绷的肩膀才微微卸下一点力道。

    他抿紧薄唇,越过白芷就要往医疗室走。

    “站住。”

    白芷关了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身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透明的玻璃证物袋,直接拍在苏晏舟胸口。

    “你最好看看这个。沈清宁这丫头,邪门得很。”

    苏晏舟脚步一顿,垂眸扫向袋子。里面装着几根发黑变形的银针。

    “这是什么?”他语气一沉。

    白芷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她指了指桌上那盘玉:

    “你当时只顾着死死捂住她后背的伤帮她包扎,没敢扒她前面的衣服吧?”

    白芷指节敲了敲玻璃袋,“我刚才剪开她胸前的衣料清创,发现她心口处竟然用朱砂画满了死咒一样的符文。常人感染玉化尸毒,血液会在半小时内凝固坏死。但沈清宁硬是靠着这几根封在心脉死穴上的银针,生生把尸毒挡在了心扉之外!”

    密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十一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整个上海滩都知道沈大小姐在道观里修过几年道,会点风水驱邪的皮毛。可……这种直接拿长针扎进自己死穴保命的禁术,稍有不慎当场就断气了!她对自己也太狠了!”

    白芷直视着苏晏舟,一字一顿:“她是用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禁术,强行扛住了千年玉僵的毒。苏晏舟,你处心积虑把这位沈家大小姐绑上你的船,原本只是想利用沈家的背景。但现在看来,她这身深藏不露的道术本事,才是这盘棋里最大的变数。”

    苏晏舟捏着玻璃袋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起一层苍白。

    脑海中闪过在古墓底的画面。

    原来,就在他看不见的那短暂空隙里,她强行咬破舌尖血混着朱砂在胸口画符,又亲手将银针一寸寸没入自己的死穴。

    她不是不懂害怕,而是在拿自己的命去赌一条生路。

    “这件事,烂在肚子里。谁也不准提。”苏晏舟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白芷挑眉:“那如果苏鹤元知道了……”

    “他没机会知道。”苏晏舟扔掉证物袋,推开了医疗室的门。

    医疗室的顶灯被调到了最暗。

    沈清宁趴在病床上,几乎没有一点活人的生气。

    原本莹白的肤色此刻透着失血后的灰败,氧气面罩上极缓极缓地泛起一小片白雾,是她唯一的生机。

    苏晏舟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随着大门合上,他身上的伪装也彻底卸下。

    他只剩下一个满心恐慌的躯壳。

    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这个女人了!

    他伸出手,悬在半空停顿了许久,才极其小心地、避开她手背上的输液针,虚虚地握住了她露在被子外面的指尖。

    太凉了。

    凉得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他低下头,把脸贴在她的掌心里,声音极轻,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病态与卑微。

    若是让外人看到这一幕,恐怕会觉得疯了。

    这根本不是苏宴舟能做出来的事!

    因为是趴卧的姿势,沈清宁的长发散乱在脸颊侧,几缕发丝被冷汗浸透,黏在没有血色的嘴唇边。

    苏晏舟抬起另一只手,极有耐心地、一根一根替她将头发拨开,别到耳后。

    他的指腹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脸颊,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眼底的暗色越来越浓。

    到了后半夜,沈清宁的体温突然飙升。

    她在昏迷中痛苦地拧起眉,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苏晏舟立刻扯过水盆里的毛巾,拧干后一点点擦拭她的额头、脖颈。

    “别……走……”

    沈清宁的嘴唇微微翕动,挤出一声破碎的呢喃。

    苏晏舟动作猛地僵住。他立刻俯下身,耳朵几乎贴到她的唇瓣上。

    “我在,我没走。”

    “黑……快跑……”她似乎陷在了古墓崩塌的梦魇里,手指突然用力,一把死死抓住了苏晏舟的衣袖,指甲几乎抠进他的肉里。

    苏晏舟根本不在乎那点疼。

    他反手一把握住她的手,十指紧紧交缠,像生怕她化作一阵烟散了。

    直到天快亮时,沈清宁的呼吸才重新平稳下来,高烧也褪去了一半。

    清晨的微光顺着百叶窗的缝隙切进病房。

    苏晏舟坐在逆光里,双眼熬得猩红,但神智却异常清醒。

    门被极轻地敲了两下,十一推门进来,压低声音汇报:

    “三爷,您交代的事都安排好了,用不了多久,苏鹤元那边便会有所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