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二位领导怎么来了?”张老爷子觉得十分惊喜,荣幸之至。
自己在深市受伤,竟能得京市化肥厂的领导亲自跑来深市问候。
如此看来他以前在化肥厂工作,尽心尽力也不是白干的,至少在领导面前十分得脸面。
他激动的想要从病床上起身迎接,两位京市化肥厂的领导抬手制止了他,随后看向魏轻轻。
“同志能麻烦你先出去一趟吗,顺便帮忙把门关上,我们要说一些私事。”
魏轻轻狐疑地看着,但还是走了出去。
不过作为付娆的闺蜜以及“线人”,她向来是不太守规矩的。
关上门以后,魏轻轻便悄悄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开始偷听。
她知道这不对,可知道不对就能压抑住八卦的心了吗?
魏轻轻才不信,就凭张老爷子这一家人的做派和遭人嫌的程度,
能让京市厂子的领导,亲自飞到深市慰问他的受伤情况,除非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病房里,张老爷子跟使唤丫鬟一样吩咐起来。
“娴淑你还愣着做什么,快给二位领导泡茶,削苹果吃。”
“领导你们也真是的,关心我这个老职工,打个电话就行了,干嘛要亲自跑一趟深市。”
“我身上的伤没关系的,养几天就好了,不碍事。”
张娴淑知道对方是父亲厂子里的领导,顿时挂上了十二分的笑脸,忙前忙后给对方倒茶水。
其中一位领导抬手叫住张娴淑,秉明来意。
“张同志不用这么麻烦,我们今天过来不是为了探望老同志的。”
“而是有一个案子,需要张老同志配合我们调查。”
听见这话,张老爷子的笑容渐渐淡了,和张娴淑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睛里面看到了疑惑。
“领导,什么案子这么着急,需要你们亲自跑到深市找我调查?”
“了解一点情况罢了,打个电话或者发张电报就行了呀,瞧你们这事闹得,跑这老远。”
张老爷子蹙着眉,心里面隐约有一些不安。
化肥厂的领导也不跟张老爷子说废话。
“是这样的,厂子里接到匿名举报信。”
“信里面详细说明了张彪同志你在职期间,侵吞盗窃公家私产,贩卖牟利……”
“放他妈的屁!谁!是谁写的举报信,敢这样编排老子的名声,让他站出来跟老子对峙!”
话没说完张老爷子的脸就涨红了,直接出言打断领导的问话,激动得双手都有些颤抖。
“张彪同志你冷静一点,如果我们没掌握证据,是不会贸贸然来深市找你说这件事的。”
“如果你不信,那么我列举一下对方提交的证据内容吧。”
“一九七一年,你盗窃了化肥厂五瓢粪水。”
“同年五月,有工人反映化粪池里的粪水总是莫名其妙消失,数量对不上号。”
“且邻居经过你家门口,有时候会闻到粪水的臭味……这只是其中几条,你认还是不认?”
张老爷子面色瞬间煞白,十五年前偷的几瓢粪,十五年后还要斤斤计较?
到此时,张娴淑终于回过味儿来了,忍不住对着两位领导大声喊道:
“同志,这是不是搞错了,我爸怎么会去化肥厂偷屎呢?”
“要用屎做化肥,我爸他自己会去厕所拉的,犯不着去公家的化粪池里面偷!你们这是诬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