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没完,不过接下来的事情用不着我亲自动手。”
周执闭着眼睛回答龙浩天,思忖了半天才给龙浩天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过犹不及。”
他确实很生气张家人屡次三番欺负付娆。
但自己坐在营长这个位置上,一举一动都代表着部队,代表着国家。
有些事情可以做,但不能做得太过。
就拿收拾张老爷子这事儿来说。
他今天要是没有顺着文彬的话下台阶,执意要把张娴淑和张老爷子送进看守所,依法处置。
这事放在法律上,谁也挑不出他的错,他完全是在捍卫自己的名誉权利。
可难保有心人不会在法理之外做文章,说他作为军人对一名老人家不依不饶。
这位老人家还是自己未婚妻名义上的长辈,到时候只会引火烧身,把付娆一块拖下水。
所以明面上他对张老爷子的反击,到此为止刚刚好。
法理人情两个方面,旁人都挑不出他和付娆的半点差错。
至于暗地里要做点什么,他也都已经安排好了。
毕竟这天底下,不只有军纪委设立了投诉箱。
张彪这糟老头子会写举报信,难道他周执不能写吗?
匿名举报信,跟谁不会似的。
龙浩天在心底嘟囔,营长这话说得好神秘,他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算了,周执说到此为止,那就到此为止好了。
龙浩天开车,和周执一块回部队,到更衣室里换上作战服开始训练。
与此同时,张老爷子被送回医院,接受了急救措施。
医生从急救室出来的时候,满脸不悦的望着张娴淑。
“病人这种情况,一开始就跟你们说了别出院别出院。”
“现在好了,所有检查都要重新做,这让老人家多遭罪啊!”
“患者年纪大了,身体情况比不上小年轻,这次受刺激吐血能救回来就不错了。”
“再有下次,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没办法从阎王手里抢人,家属你听清楚了吗!”
“别再让老人受刺激了。”
张娴淑一天下来全挨训了,面红耳赤的点头,也没把医生的话听全。
只知道张老爷子要是再受刺激,再吐一次血,很有可能这辈子就这样了。
她坐在病房里,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张老爷子,一下子只觉得无穷无尽的孤独朝自己涌了过来。
张娴淑思前想后还是去了一趟付修恒的病房,只站在门口看。
周执帮忙找的两个护工,将付修恒打理得井井有条。
明明是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病人,可付修恒面色红润,嘴角时刻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看起来气色比她这个正常人还要好,不说的话,谁知道这是植物人,还以为是睡着了。
“凭什么?”
张娴淑的指甲抠进门框里,泪流满面的控诉起来。
“都说夫妻一体,凭什么我要在外头受人白眼?”
“你却能躺在床上和个地主老爷似的,被人围着伺候?付修恒,你没有心的!”
付修恒躺在床上一个多月了,他不是什么知觉都没有。
外面所有动静他都听得见,甚至比平常时候听得还要清楚,只是睁不开眼,醒不过来罢了。
张娴淑在门口说的话,全被他听见了,但他无法回应,只能默默流下两滴眼泪。
在心里回答张娴淑的问题。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但凡你对孩子好一点,何至于出现之后的许多事?’
‘说到底,从一开始不就是我们亏欠了娆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