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执听完张老爷子控诉,过了好一会儿才反问起来。
“老爷子你说完了?”
“说完了,就到我说了吧?”
“按你所说,自己是被人套着麻袋拖进偏僻小巷里殴打,才有现在这副伤情惨状的。”
“既然你都被人套了麻袋,那你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是被人拖到了巷子里打的?”
“又凭什么断定出手伤你的人就是我?”
“难不成你头上的眼睛看不到,屁股上还开了眼,能通过这第三只眼睛看到行凶者?”
周执气定神闲地问着,脸上表情不急不躁,完全没有张老爷子预想中,对簿公堂的慌乱。
“噗哈哈哈!皮炎子看见凶手的模样,这话说得当真有味道!”
“不过这周执说的有道理,既然被套了麻袋,那是从哪里看出来行凶者是周执的呢?”
“一边说自己被套了头,一边说被拖到了巷子里,还说打他的人是周执,这哪来的逻辑?”
“医院那边可给出告示了,说这老爷子是在医院门口被发现的,可不是在巷子里接过来的。”
“就是就是,说的话自相矛盾,该不会是这糟老头子自导自演,想要装伤讹诈别人吧!”
“讹谁不行,讹咱们保家卫国的人民子弟兵,可真该死的!”
旁边的记者们听到周执的“辩论”,觉得非常有道理。
要是说没被套麻袋,张老爷子说亲眼看见行凶者是周执,那他们肯定愿意相信。
可现在的事实情况却是张老爷子的脑袋被套住了,看不见外界发生的所有事情。
也就是说,张老爷子除了被动挨打以外,没办法看清楚行凶者的脸。
更没有在行凶者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断定周执是行凶者的依据,只是因为双方有旧仇。
他就先入为主,靠着想象就给周执扣下了这么大一顶帽子。
张老爷子听见周执敢做不敢认,又听见记者们议论纷纷的揣测,顿时气得老脸涨红。
“我没有张口就来,也没有污蔑周执!”
“打我的人就是他,当时他在我耳边说话了,这声音就算是烧成灰我也认得出来,就是他!”
“他动手之前,还十分猖狂的让我猜他是谁。”
周执一副看奇葩的眼神,死死盯着张老爷子,语气颇有些疑惑道:“你的意思是,我去套麻袋打你,还要很猖狂的在你面前、明确强调打你的人是周执?”
“没错!就是这样!你在我耳边和另外一个狂徒说话,然后就动手打我了。”
张老爷子抹着眼泪,是真心觉得委屈。
“我都一把年纪的人了,骨头被你们打断,浑身跟散了架似的,提不上一点力气,怕是下半辈子都要在床上度过了。”
“警察同志,你们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我就找根绳儿,吊死在公安局门口!”
“呜呜呜……”
周执冷眼望着张老爷子声泪俱下的样子,狠狠叹了口气。
“你说你,是不是脑子被人打糊涂了?”
“我承认,因为某些私底下的事情跟你有些龃龉。”
“但纪委的意见箱敞开着,就是为了让老百姓提出意见的。”
“就算你写举报信诬告我乱搞男女关系,想要破坏我的婚姻,我也不会在私底下对你动手的。”
“如果真是我在你耳边自认身份,又何必往你头上套个麻袋?直接拽进巷子里动手就好了啊。”
“老爷子,我知道你坏事做得多,得罪了人,被拉去巷子里面殴打了一番。”
“可你也不能找不到凶手,就拉我这老实人凑数认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