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彬可算反应过来自己到底说了什么,顿时额头上的冷汗涔涔。
他说要帮忙开脱,本质上不就是向周执表明了要公器私用么?
周执可是最忌讳这种公私不分之事的。
对周执而言,他可以暗中下狠手揍张老爷子,但不会利用职权去压人,迫使张老爷子屈服。
“是我糊涂了!你做事向来有分寸,自然不会做这种半夜殴打半百老人的事情。”
周执打没打人,证据说了算,轮不到他在这里瞎操心,只是……
“可要是张家手里真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事儿是你干的,那……”
文彬欲言又止。
周执摆出一副不想再和文彬说话的架势。
“那就让他们告!能找到证据证明我打了张彪那老家伙,算他们厉害。”
说罢周执闭上了眼睛小憩,一副送客模样。
文彬就是想说点什么也无从开口了,只得臊眉耷眼地离开部队,按周执的话来做。
张家想告,那就让他们告!这是张家的权利!
拿出了可以立案的依据,到时候周执自然会到公安局和张家人对峙。
但文彬真觉得张家人是扫把星,沾上就倒霉。
他和周执的关系原本好好的,是战友,是兄弟。
可经此一事,周执对他的看法肯定会产生偏移,会觉得他是个不分公私的小人……
想到这里,文彬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张娴淑这边回到医院的时候,手术也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她在手术室外面坐了一会儿,医生就走出来告诉她手术很成功。
张老爷子被打断的肋骨都已经接回去了,等麻药过去就能醒过来。
这一等,就是到了第二天早上。
张老爷子醒过来,看见顶着两个熊猫眼一脸憔悴模样的张娴淑,下意识喊了起来。
“周执那混账被抓起来了吗!”
张老爷子刚说话就感觉自己浑身和散了架似的,疼得难以忍受。
这一次周执敢对他下那么狠的手,不把这混账小子弄死,他就白疼一场了!
张娴淑叹了口气,“公安局说我们没证据,不能凭我一己之言,就去部队抓人来派出所对峙。”
“什么?”张老爷子暴怒,“他们官官相护不肯受理咱们老百姓的冤屈?”
张娴淑摇头,“不是不肯受理,而是说要拿出依据才能立案调查。”
“我挨打了,周执就是那个行凶的人,还要什么依据?我这一身伤难道不是证据吗?”
张老爷子从未见过如此流氓的行径,看张娴淑的眼神非常失望,生女儿真是没有用。
连交代她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张娴淑知道自己父亲是个老顽固,既然盯上了周执,那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尤其现在周执动手打人,这么大的把柄落在他手里,若不往周执身上用,那他就不是张彪了。
可她去了一趟公安局,被推皮球似的推来推去,实在没辙。
现在想要收拾周执这个小混账,唯一的希望就在张老爷子身上!
只要张老爷子拿出证据,证明打人的就是周执,就能将他扭送公安局依法处置。
就算周执是部队里面的人,想要官官相护又如何?
等周执进了公安局,她就找记者去拍照片,做采访。
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所谓的人民子弟兵是如何欺负老乡的。
事情闹大了,上头就必须处理周执,容不得他狂得跟狂犬病似的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