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梅兰把自己上门寻求帮助、付娆挺着孕肚去友谊商店帮她买卫生巾以及之后的事情,
原原本本给冯开源说了一遍。
“人心隔肚皮,害人之心不能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冯开源皱着眉一脸的不悦,似乎对岑梅兰和付娆的亲近十分不满。
“像我们这样的身份一不小心欠了人情,就还不清楚了。”
“而且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付娆其人连云景湾最大的混账麻家都能解决。”
“显然本质上是个心思深沉、手段毒辣的人。”
“她一开始拒绝了你,后面又特地去给你买卫生巾,说不好是另有所图。”
岑梅兰脸上的笑意戛然而止,瞪大眼睛让冯开源放自己下来,指着冯开源的鼻子就骂。
“你真的该增加去看心理医生的频率了,被迫害妄想症这么严重吗!”
“付娆帮了我,女同志帮女同志是天经地义的事,你倒好,干嘛把人想得这么坏。”
冯开源推了推眼镜,“那你还记小时候被家里帮工拐卖的事情吗?”
“……”岑梅兰一瞬间就没话了。
她小时候父母很忙,没时间照顾自己,就请了个阿姨帮忙带一带自己。
阿姨从她周岁开始,一直照顾到她七岁。
六年的感情,却因为阿姨的丈夫欠了赌债,想和父母借钱还清楚,被父母拒绝后怀恨在心。
把她带着送到了人贩子手里,要不是冯开源当时出手相助,她恐怕……
“付娆不一样,而且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岑梅兰闷闷说道,“总之她是我的朋友,你别管这么多。”
冯开源摸了摸她的头。
“乖乖,我不是干涉你交朋友,而是不希望你才刚认识付娆,就把她当成全天底下最好的人。”
无条件付出,无条件信任,无条件倾注所有感情,是会受伤的。
岑梅兰不说话。
冯开源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叹息道:“你不是要请她吃饭感谢她吗?”
“到时候约在家里吧,我来下厨,她是不是好人,我帮你探一探虚实。”
岑梅兰憋着一口气,蹭蹭往楼上走去,但并没有拒绝冯开源“试探”付娆的提议。
“别把自己说得跟孙悟空一样,你又不是火眼金睛。”
像她和冯开源这种政圈家族,又是管着教育方面政策的,确实不能随便欠别人的人情。
他们夫妻俩虽然搬来云景湾一年多了。
可她和云景湾的邻居们并不熟,但凡有需要打交道的地方都是冯开源出面。
免得沾上了不好还的人情,对方挟恩图报,让自己帮忙办什么事,行什么方便……
对于冯开源的防备和揣测,付娆并不知情。
她也并不把岑梅兰说的请客放在心上,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时间和邻居培养感情。
第二天早上七点,付娆收拾好了行李,甚至都没等周执来找自己。
只给部队的传达室留了信息,让传达室的同志帮忙转告周执,说自己去外地出差考察了。
然后叮嘱护工照顾好付修恒,便坐上了去外地的火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