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一直掌控着家里的钱,每个月只给我几十块钱零花,我不知道具体存了多少。”

    黄春红低着头唯唯诺诺,被黄英武和黄耀宗问得哑口无言。

    黄父黄母听到女儿这样说,立刻上前抽了她一巴掌。

    “男人的心你拢不住,男人的钱你也没个数,我们黄家咋有你这么不争气的废物?”

    被父母、大哥大嫂还有几个侄子轮番责骂。

    黄春红的眼眶红了,泪水挂在睫毛上一颤一颤的,要掉不掉的样子十分可怜。

    付娆站在云景湾二楼,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对黄春红的半分同情。

    她觉得黄春红真是太离谱了。

    被唐洪涛洗脑了大半辈子,当牛做马最后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不该离婚。

    这就算了,结果明知道娘家人是什么德行,还联系他们过来替自己做主。

    黄家人出了名的重男轻女,会为黄春红一个血包出头吗?

    最后婚是要离的,但陪着唐洪涛奋斗了大半辈子应得的财产,却一分都落不到自己的口袋里。

    兜兜转转,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活一场。

    对于付娆来说,黄家人如何对待唐家和黄春红,不在她的担忧范围之内。

    她要的是服装厂的地皮,至于那批机器,唐向年经手管理后损耗太大了。

    拿出去连五成新都算不上,顶多三四十块钱一台,压根卖不上价格。

    但让她再掏一批钱购买新设备继续发展服装厂,无异于脱裤子放屁。

    有百资服装厂在,她的新款设计不愁没地方加工。

    她愁的是,拿到唐家的厂房之后该用来做什么。

    想不通。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

    付娆从二楼朝下看去,就见到一个年轻女同志站在家门口,耐心地等待着门打开。

    付娆不认识这个人,但算有过几面之缘,是住在隔壁独栋的一对年轻小夫妻。

    听说都是做教育行业的,是一对有文化的高知夫妻,但这位女同志来找她做什么?

    这般想着的时候,付娆已经下楼将门打开。

    她站在门口打量了一眼对方,随后收回视线笑问:“同志,有事吗?”

    “你好,我叫岑梅兰,是住在隔壁的。”

    “付娆,很高兴认识你。”付娆伸出手和对方握了握,静静看着对方,等她说话。

    自己搬来云景湾也有一段时间了,岑梅兰早不来晚不来。

    这时候过来,总不可能是特地打一声招呼这么简单,分明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岑梅兰很明显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对。

    他们夫妻俩在付娆搬过来之后这么久,都未曾上门打招呼。

    现在一来就请人帮忙实在不妥,可再不妥她也要厚脸皮开这个口才行。

    “付娆同志,之前我和丈夫的工作太忙了,每天下班回来都很晚,就没好意思打扰你。”

    “今日贸然上门,是有一件事想要请你帮忙。”

    岑梅兰越说越脸红,眼睛死死盯着脚尖,瞟来瞟去地想找地缝往里钻。

    付娆笑道,“没事,我每天也很晚才回来,你们过来拜访没准我也不在家。”

    “同志你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说,街坊邻居的,能帮我肯定会帮的。”

    “我月事来了,想问问你家里有没有……咳,卫生用品。”岑梅兰红着脸小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