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是普通人改变命运的最好途径,只要符合三个基本条件,办理学籍是很轻松的。
但能否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就不是他能破例开后门的了。
但对于周执而言,这便够了。
“谢谢政委!”
“谢我做什么,有时间把姑娘领回家,我和你沈阿姨帮忙掌掌眼。”
周执这次没回避问题,把玩着手里的烟盒,“八字没一撇,还早着呢,我还在等她松口,给我一个名分。”
“行,先挂了。”
周执不愿多说,确认付娆办理学籍的手续并不复杂之后,就又去了一趟治安所。
深市治安所的所长,是周执的战友。
早几年转业退回来,就和周执断了联系,倒不是关系不好,而是周执经常执行保密任务,渐渐的没再联系。
显然,周执深夜造访,完全出乎了治安所所长文彬的意料,错愕之后,就是一阵巨大的惊喜袭来。
“阿执,你怎么来了!快坐!”
文彬态度热络的招呼周执坐下,殷切地给他泡茶,“我退伍之后,咱们就有五六年没联系过了吧,今天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话术和马朝阳差不多,都对周执的“主动联系”表示非常惊诧。
周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不可谓不严肃,“我今天来找你,主要是想问问毒布料服装的事,听说已经闹出人命了?”
文彬一愣,没想到在部队里大名鼎鼎,不苟言笑的冷面煞星周营长,居然会过问起个体户之间的八卦琐事。
但他还是飞快反应过来,解释道:
“其实这事说真也真,说假也假,归根究底只能说卖毒布料衣服那人倒霉,报案人叫庄牛,受害者是他妻子。”
“他控告唐氏服装厂生产的贴牌假货有毒,他妻子穿上唐氏的衣服没两天就流产了。”
“但根据调查,庄牛的妻子本来就有先兆流产的现象,乡下人只当干活太累,休息休息就好,没当一回事。”
“结果唐氏服装厂撞上了这事,他们用毒布料做的衣服,恰好被庄牛妻子买回去穿在了身上。”
“衣服上面有变异菌种,庄牛妻子接触后生病了,母体一病,肚子里本就岌岌可危的孩子能保得住吗?”
“哪怕庄牛妻子流产的根本原因是体质太弱,可涉及了毒布料,唐氏服装厂只能吞下这个哑巴亏,多担一份责任。”
“如今局子里在调查毒布料的来源和去向,唐向年那边也在找律师辩护。”
“唐向年目前在配合调查毒布料商贩,也主动缴纳了罚款并弥补受害人的损失,认错态度积极。”
“加上有重大戴罪立功行为,多半会小惩大诫,把人关一两个月,罚了款就放回去。”
听到这话周执挑了挑眉,“就这?”
男人语气里的不可置信,让文彬正襟危坐,“他自首了,而且主动配合警方抓捕走私,功劳不小,这惩罚力度还不够?”
“文彬,你我是战友,以前关系也不错,否则我完全没必要特地走这一趟。”
周执已经猜到唐向年在打什么算盘了,死道友不死贫道,只要能戴罪立功,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包括但不限于毫无负担地、把自己的罪责错处推到走私毒布料的罪犯身上,换自己从牢狱之灾中脱身。
可唐向年趁他不在,屡次三番动手欺辱付娆,真以为每次出了事,都能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
他这次不仅是任务结束回到付娆身边守着她,更是特地回来收唐向年的!
唐向年蹦跶了这么久,该够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