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赵明远才语重心长的冒出一句。
“闺女,你是不是摊上麻烦了,有啥困难就跟叔说,叔能帮肯定帮。”
“没摊上麻烦,就是把这件事跟叔您说一声,免得拿货太多,被贴牌仿冒的东西冲击影响了销售。”付娆说道。
赵明远道:“叔不跟你讲虚的,就问你一句!你这边的货和贴牌的假货,谁质量硬!”
付娆想也没想,“赵叔,这话你可就埋汰人了,我的货每一件出库前都必须经过三组工人筛查。”
“不论是用料还是做工,在整个深市批发市场都是顶级的,那些偷工减料贴牌仿冒的假货,哪能跟我这边的货相提并论?”
这话说得付娆腰杆子都挺直了,她要求严谨,柏强也是个踏实做事的。
柏毅虽然吊儿郎当但不会拿货的质量开玩笑。
是以,这批合作的秋装品质绝对有九十分以上。
这一点,付娆敢打保票假一赔百!
赵明远在那头吸了口烟,语气漫不经心道:“那不就结了?”
“闺女,叔跟你讲,这些年叔走南闯北别的事情没学会,就学会一句话:贪小便宜迟早吃大亏。”
“便宜是一时的,口碑和品质才是长远的,叔做的是正经生意,宁可货在仓库里烂掉,也绝对不卖偷工减料的烂货。”
“过几天你再给我寄三万套秋装过来,叔这边,不省那点小利,口碑好了,还愁没人买东西?”
赵明远做生意就一个准则!
宁可做一个人千次生意,绝不做千个人一锤子买卖。
付娆勾了勾唇,赵明远果然是一个很符合她口味的合作商,与自己的理念相同。
她也是这么想的,宁可这批秋装赔本赚吆喝,甚至全部积在库房里烂掉,也绝不能坏了自己的口碑。
口碑一旦坏了,在生意场上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付娆和赵明远寒暄几句,又给其他几位熟稔的前辈打去电话。
他们的答复和赵明远基本一致,那就是宁愿少赚甚至赔本,也不做坏名声的蠢事。
并且有多有少的,让付娆通过火车托运的方式,再帮他们送一批货过去。
上次寄过来的货,基本快见底了。
交涉好这几位大头的合作商,付娆心里跟吃了个定心丸似的,彻底稳了下来。
只要赵明远等人不走,再加上百资那边的一部分散客,秋装市场这盘棋,她就不会输!
与此同时,另一边,唐氏服装厂的车间,四面八方的窗户都用黑布蒙了起来,透不出半点光线。
从外面看,忙碌了一天的唐氏服装厂和工人们一起,陷入了沉睡的梦乡。
实际上,唐氏服装厂原本的工人刚走半小时,一批没有统一着装的工人又进来了。
坐在车间的位置上勤快的踩着缝纫机,按照样品赶制成衣。
有的人负责袖子、有的人负责裤腿,各司其职。
唐向年站在车间入口的梯台上,居高临下的望着眼前井然有序的一幕,心底油然生出了一股自豪的感觉。
他不是第一次站上这块梯台,可却是第一次以厂长的身份,站在这块梯台上视察底下人的工作。
唐氏服装厂的工人下班了,如今在夜班车间忙得热火朝天的几百名工人,都是他这段时间组建起来的班底。
是真真正正属于他唐向年的大部队。
并且这个大部队,还在不断招兵买马,吸纳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