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周执单膝跪在卫生间,正往地上铺着一层粗糙的地毯,身上的白色衬衫,被汗水浸透,映出肌肉紧实的脊背。
周执头也不回,“我过两天要出门一趟,大概半个月才能回来,云景湾这套房子安全隐患还是挺多的。”
“我把屋子的地板都铺上防滑毛毯,这样不容易滑倒,还有这个扶手,平时洗澡可以扶着,安全。”
“没这个必要,我,我又不是小孩子。”付娆一听这些防滑毯、还有到处设置的扶手,都是为自己准备的,顿时脸红。
周执却坚持,“谁说没必要的?脚滑摔倒这种事,不好说的,与其发生那种事,倒不如防患于未然,彻底杜绝它的发生。”
说着,周执继续忙着手里的事,他不在这段日子,必须把所有危险都和付娆隔离起来。
看着男人这般努力,付娆心里有些痒痒的,她赶紧走到厨房,“你忙吧,我去给你做晚饭。”
“不用,我吃过了!你在沙发上坐一会,我待会给你做饭。”
“我也吃过了,在外面吃的,今天晚上我和百资服装厂谈成了合作,之前滕欣欣盗窃我设计稿的事情,也有了定论。”
百资服装厂跟她合作,滕欣欣踉跄入狱,还和张娴淑断了亲,现在她心里只差一桩心事,那就是付修恒的病情。
周执在卫生间里忙着,随意说了声:“恭喜,看来假以时日,你就要成深市最有名的女个体户了。”
“你别贫嘴了,最有名的女个体户,我可不敢当。”
付娆做这些也只是想让自己和孩子,在未来有立足资本罢了。
“倒是你,身上的伤好了吗,怎么又要出远门?”
周执避重就轻说道,“任务上的事,不方便透露太多,我的伤口没什么大碍,就一点小伤。”
“你管中枪叫小伤?知不知道当初我把你送去医院,你出了多少血?”付娆没好气道。
周执从卫生间探出一个脑袋,笑道:“你在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我,我只是觉得房屋还没办好过户手续,你出事了,我联系不上房主。”
付娆别过头骂了一句,忽然闻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味道,顿时眼前一亮,“怎么有股酸酸的味道?好清爽。”
周执铺好地毯,洗了手走出来,从厨房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玻璃瓶。
里面泡着一些酸柑。
“我去乡下收来的,泡酸柑。你不是闻到油腻就想吐吗?平时用来泡水喝,或许可以缓解。”
付娆接过罐子,还没打开就闻到了一股让人流口水的酸味,顿时忍不住感叹。
“你可真能干,泡酸柑这种农家好物都被你找到了,这味道好正,在哪个村里收的,改天吃完了,我再去买。”
周执看她吃酸柑连眉头都不皱的样子,打了个哆嗦,这味儿,也就付娆能接受了。
他坐在旁边光是闻到味儿,就忍不住牙酸,赶紧把自己订购酸柑的事情说了。
“不用去,我收的时候跟那家人说过了,让他们用装酒的玻璃缸泡了二十斤,到时候送上门。”
“这家人手艺不错,可以让他们多做点。”付娆找了碗筷,把一个泡着汁水的酸柑夹出来。
直接上嘴咬,萦绕在心头一个多月的反胃恶心感,终于压了下去,剩下的只有满满的幸福。
那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吃满汉全席。
周执抿着唇,看小女人吃个酸柑就高兴成这样,抬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脑袋,但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把手缩回来。
只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搜罗更多好东西,让付娆在孕期里少受点罪。
一个酸柑吃完,付娆靠在沙发上,发出了满足的喟叹。
周执拿手帕给她擦了擦嘴,不等付娆怪他越界,主动开了口。
“娆娆,我还有个事要跟你说,你听完以后别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