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修恒没躲,硬生生被张娴淑挠得脸上多了两道血痕。
付娆赶紧把他拉到身后,虎视眈眈的看着张娴淑。
“张女士!这里是民政局,今天是我和唐向年离婚的日子。”
“离婚更是我们夫妻二人的私事,你能不能别闹了?”
付娆吼了出来,张娴淑却像是火上浇油,情绪更加暴躁。
“我闹?你们父女俩真是如出一辙的没良心,我为了你们付出过多少?”
“我的青春,我的感情,还有我人生中很多机会。”
“都是被所谓的妻子,所谓的母亲角色耽误了!付修恒,现在你也觉得我无理取闹,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她倒豆子一样诉说自己这些年有多辛苦,付修恒又如何的没有良心。
寻死觅活这一招,张娴淑在他面前用过太多次,现在?不新奇了。
刚刚那句离婚,付修恒是意气用事,但现在不是。
“张娴淑,我们离婚吧,这日子你既然过得这么苦,那我放你自由。”
“你性格强势,二十多年来你不论如何我都会原谅,因为你是我的结发妻子,是孩子们的母亲,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日子就能过下去。”
“但我现在真的受不了你了!你一次又一次的亏待娆娆,一次又一次的提醒她,自己不受母亲的喜爱!”
“甚至在她过得不好的时候,不仅不想着拉一把,还要伸脚把她绊进泥潭里。”
“我们欠娆娆的,这辈子都还不清,所以我不想再错下去了。”
“只要有我在,你别想欺负我的闺女,你觉得我耽误你,那就离婚吧。”
他是爱张娴淑的,年少夫妻,二十五载风风雨雨。
一起肩并肩到手拉手,熬过了下放农场那段最黑暗的岁月。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张娴淑居然变成这副模样了。
付娆看着一向刚毅如山的父亲此刻哭得像个孩子,神情复杂的扶住了他。
“爸……”
“娆娆。”付修恒一脸歉意的看着付娆,“都是爸爸没用,一直护不好你,要是当年爸爸有本事,拒绝了唐家挟恩迎娶的要求。”
“你现在肯定已经嫁给周执,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过上想要的生活了。”
“娆娆,答应爸,既然在唐家活得太累,那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离开!”
“离开唐向年,周执也好,其他人也罢,找一个真正爱你,理解你的人,濡沫一生。”
“不想再嫁人也行,爸爸还是那句话,你回来,爸还养得起!”
付娆说不出话来,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哽咽得厉害。
“我,我才不离婚!离了婚会影响欣欣的。”
“付修恒,你耽误了我一辈子,现在想把我一脚踹开?我告诉你,没门!”
张娴淑看着付修恒崩溃的样子,瞬间像是一头纸老虎。
风一吹,散得变了形状,说话也有些哆哆嗦嗦的。
可面对付娆时,又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声音尖锐得厉害。
“付娆!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
“你爸身体本来就不好,你还非要离婚,既影响了欣欣以后的婚姻,还影响了你爸的健康。”
“要我说你就是个扫把星,非要把我们付家克得家破人亡才高兴!”
“张娴淑——”付修恒瞪圆了眼睛,不准张娴淑这么说付娆。
可是他接下来的话说不出口。
一口恶气上不来,付修恒在众目睽睽之下,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争吵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连旁边看热闹的唐向年三人,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付修恒倒下了。
被紧急送去医院,在手术室里抢救。
手术室外,付娆坐在地上,脑子嗡嗡作响,双腿像是灌了铅,沉重得厉害。
张娴淑还在旁边低声骂着,“付娆,你这个丧门星,要是你爸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一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