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最前面的特警队长,一个约莫三十五六岁、脸庞黝黑、眼神锐利的中年汉子。
脚步猛地一顿,手里的枪口都不由自主地垂了下来。
他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那个正站在一群老兵中间、肩上扛着上等兵军衔的李大蛋身上。
特警队长快步上前,脸上带着明显的困惑和急切,开口问道:
“同志,这什么情况?”
“我们接到指挥中心通报,说有人持枪抢劫银行,歹徒呢?人在哪里?”
李大蛋看着对方那副懵逼的表情,心里那点“你们来晚了”的得意劲儿差点没忍住。
他连忙收敛了一下表情,朝着银行大厅里面努了努嘴,然后回头朝里面喊了一嗓子:
“班长!外面有特警的找你!你来跟他们说一下情况!”
王昊天听到喊声,从银行大厅里面走了出来。
他依旧是那副便装打扮,深灰色T恤配黑色薄夹克。
除了裤腿上沾了点灰尘,浑身上下看不出任何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搏杀的痕迹。
他走到特警队长面前,先是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语气平稳而清晰。
将刚才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从他发现面包车不对劲、到和谢解同时做出闪避反应、到两人用手势沟通制定战术。
再到歹徒发现谢解导致计划提前、最后两人如何分工合作、在三秒内将四名歹徒全部制服。
击毙一人、击晕三人的这整个过程,讲述得条理分明,没有夸张,也没有遗漏。
特警队长听着王昊天的讲述,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困惑,到中间的震惊。
再到最后的难以置信,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眼神里写满了“这也行?”的复杂情绪。
他身后那几个同样听到了讲述内容的特警队员,也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撼。
四个人,四把自制土枪,持枪抢劫银行,从撞门到被制服,前后不超过四十秒?
还是被两个出来办银行卡的现役军人赤手空拳干翻的?
其中一个还被一刀毙命?
这剧情,电影也不敢这么拍啊!
王昊天讲完了全过程,看着特警队长那副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表情。
嘴角勾起一抹惯常的、带着点“大家都是自己人”意味的笑容。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特警队长,忽然开口问道:
“你们……应该都是退伍的老兵吧?”
“我记得我们旅每年退伍季,你们都回来旅里面招人。”
特警队长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是啊,我队里面百分之九十都是退伍的战友,我也是退伍后考的特警。”
王昊天一听,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那眼神里的满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他伸手拍了拍特警队长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既然都是自己人,那事情就好办了”的亲热劲儿,开口道:
“那就好,那就好。”
“看在都是退伍老兵的份上,我跟你说个事儿。”
他顿了顿,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你看啊,我们两个今天出来办个银行卡,结果碰上了持枪抢银行的。”
“也算是变相帮你们减轻了一点工作压力,对吧?”
“省了你们跟歹徒对峙、谈判、攻坚的功夫,也避免了可能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
特警队长听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觉得对方说得确实有道理。
王昊天见他点头,趁热打铁,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请求:
“所以啊,回头你送一副锦旗到我们部队去吧——特种作战旅,就写我的名字王昊天收就行。”
“不用写具体时间,就是那种不标注日期的,挂墙上好看。”
他顿了顿,仿佛觉得一张有点不够,又补充道:
“emmm……一张好像有点少,送两张吧,战友。”
“一张给我,另一张给他谢解,谢是谢谢的谢,解是解放军的解。”
“这样比较合适。”
特警队长听着王昊天这番理直气壮的锦旗要求,整个人都懵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着王昊天那张带着真诚笑容的脸,又想了想对方刚才确实帮了大忙。
四个持枪歹徒,零伤亡搞定,这要是真让他们特警上,就算能拿下,也免不了一场恶战,风险极大。
于是,他只能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带着几分试探性的语气问道:
“那……这四个歹徒,我们带走了?”
王昊天大手一挥,很是大方:
“嗯,带走吧!”
“不过有一个已经当场暴毙了,你们进去看一下现场,然后调一下银行的监控,应该能有全过程的记录。”
“后续如果要我们配合做笔录或者走什么程序,我给你留个电话,你可以来驻地找我们。”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便签纸,快速地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递给了特警队长。
特警队长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朝着身后的队员们一挥手:
“干活!勘察现场,固定证据,把嫌疑人带走!”
特警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现场。
而王昊天则转过身,朝着一直站在旁边、全程目睹了他“忽悠”特警队长全过程的谢解走去,脸上带着一副“事儿办妥了”的轻松表情。
谢解看着他走近,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只是那双向来沉静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了一丝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这王板长,还真是走到哪儿都不忘给自己谋福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