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冷酷镖头追貌美小夫郎 > 66. 等待进入网审
    过河之后,天色越发阴沉。

    云层压得很低,闷雷在远处滚来滚去,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的味道。

    纪雁行策马走在队伍前头,目光四处搜寻,很快找到了一处合适的地方,一片背风的山坡,坡上有几棵老树,枝叶还算茂密,能挡些风雨。

    坡下是一块平地,足够扎下所有帐篷。

    “今夜在此扎营。”他翻身下马,吩咐下去,“动作快些,雨要来了。”

    镖师们应了一声,立刻忙碌起来,搭帐篷的搭帐篷,拴马的拴马,劈柴的劈柴,检查包裹着油布的货物也检查得比平时快了不少。

    杜清川下了马车,脚一落地便觉得地面湿软,鞋底陷进去了一点点,他抬头看了看天,那云层黑沉沉的,像随时要压下来似的。

    安然和知瑶已经手脚麻利地搭好了帐篷。

    杜清川却没进去,而是从行囊里翻出一个小包袱,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个小瓷瓶,是二舅林澜临行前塞给他的,说是“祛湿驱寒,路上用得着”。

    他拿起三瓶,转身去找安然。

    “安然,你去包裹里找点生姜过来,我们等会儿把这些药配合生姜煮了,给大家分一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方才过河,大伙衣裳都湿了,喝一碗祛祛寒,免得生病。”

    安然接过药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公子想得周到。”他二话不说,拿了锅去煮药。

    杜清川又去找于敏信,让他帮忙通知镖师们,待会儿来领药汤。

    于敏信一听,眼睛都亮了:“清川公子!您这药来得太及时了!我刚才还在想,这湿衣裳贴在身上,明天怕是要有人头疼脑热。”他接过药瓶,乐颠颠地跑去通知大伙了。

    林旭景走过来,看着杜清川忙前忙后,心里又暖又酸,他这小表弟,平日里被全家捧在手心里,如今却知道惦记着别人了。

    “清川。”他喊了一声。

    杜清川回过头,脸上还带着方才忙碌的热度,红扑扑的:“大哥?”

    林旭景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没事,去歇着吧,药让他们煮就行。”

    杜清川摇摇头,笑道:“我不累。二舅给了好多药,我得分一分,看看够不够大家喝的。表哥待会儿也要喝,莫忘了。”

    林旭景看着他蹲在地上认认真真地数药瓶,忽然觉得,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药很快煮好了,大锅里翻滚着深褐色的药汤,一股辛辣的草药味弥漫开来,带着几分苦涩,却又莫名让人安心。

    于敏信第一个冲上去,舀了一碗,吹了吹,一口灌下去,五官瞬间皱成一团:“好苦!”

    林黎夕默默接过碗,面不改色地喝完,淡淡点评:“还行。”

    于敏信:“……你舌头是不是有问题?”

    镖师们排着队来领药,一人一碗,喝下去浑身暖洋洋的。

    有人小声嘀咕:“这药还真管用,后背都冒汗了。”旁边的人笑道:“那是杜公子特意让人煮的,能不管用吗?”

    杜清川听见了,有些不好意思,低头假装整理药瓶。

    他留了两碗,一碗端给知瑶,一碗端到纪雁行面前。

    纪雁行正站在坡上的老树下,抬头看天色,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便见杜清川端着一碗药汤,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杜清川把碗递过去,“二舅配的,祛湿驱寒,方才你衣裳也湿了,喝一碗吧。”

    纪雁行低头看着他,一眼就看到对方被烫得泛红的指尖,快速接了过来,低头喝了一口,药汤很苦,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喝。”他说。

    杜清川忍不住笑了:“骗人,于副手说苦得要命。”

    纪雁行弯了弯唇角,把剩下的药汤一口喝完,淡淡点评:“他舌头有问题。”

    离得不远的于敏信:“……”你们都有问题!

    这时,第一滴雨落了下来。

    “啪嗒”一声,砸在老树的叶子上,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很快,雨丝便织成了一片灰蒙蒙的雨幕,把远处的山和近处的营地都笼了进去。

    “进帐篷!”于敏信大喊一声,众人抱着碗一哄而散。

    杜清川也被安然拉进了帐篷,他坐在毯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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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帐篷上的声音,心里却很安定。

    外面雨声如瀑,帐篷里却干燥温暖。

    他低头,从包袱里平常记事的本子,不知怎的,就想起纪雁行喝药时说的那声“好喝”。

    他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骗人。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帐篷被雨点砸得噼里啪啦响,像是有千万颗小石子在上面跳舞,天色暗得早,明明才过午后不久,却已经像是黄昏。

    远处的山、近处的树,全都被雨幕糊成了一片灰蒙蒙的影子。

    无事可做,杜清川坐在帐篷里,膝盖上摊着一张宣纸,旁边搁着笔墨,他听着雨声,就着一点火光,蘸了蘸墨,开始画画。

    画的是今日过河时的景,浑浊的河水翻滚而下,两岸的柳枝被风吹得斜飞,远处的山笼在雨雾里,若隐若现。

    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细细地描,像是要把今日看到的那片光景,一笔一笔都留住。

    安然在旁边给他研墨,偶尔探头看一眼,小声说:“公子画得真好。”

    杜清川笑了笑,没说话,继续画,画着画着,笔尖忽然顿了一下,他在河岸边上,添了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水边,像是在看什么。

    画完,他盯着那个小影子看了一会儿,弯了唇角。

    “公子?”安然好奇地凑过来。

    杜清川连忙把画翻过去:“没什么。”

    雨一直下到傍晚,也没有停的意思,营地不方便生火,众人便各自就着干粮对付了一顿。

    于敏信嚼着硬邦邦的干饼,哀嚎道:“我想吃热乎的……”

    林黎夕递给他一壶水:“喝点。”

    于敏信接过水壶,灌了一大口,继续嚼他的干饼。

    杜清川他们有糕点,但也分到几块干饼,坐在帐篷里小口小口地吃着。

    饼很硬,嚼起来费劲,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想起在家时,母亲总怕他饿着,每顿饭都要往他碗里夹菜,如今啃着干饼,听着外面的雨声,竟也觉得别有一番滋味。

    吃过东西,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