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冷酷镖头追貌美小夫郎 > 61. 等待进入网审
    杜清川被他抱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嘟囔:“大哥,有客人在呢……”杜青峰这才注意到厅中还坐着两个人,林旭景他是认得的,笑着打了招呼。

    另一个年轻人一身玄色劲装,面容冷峻,气度不凡,正站起身来,微微颔首。

    杜父杜玉堂已经走上前去,抱拳道:“许久不见了,纪总镖头。一路辛苦,老夫感激不尽。”

    纪雁行恭恭敬敬地还了一礼:“伯父言重,杜公子一路安好,晚辈不过是尽了本分。”

    杜玉堂眼里闪过一丝赞许,道:“来来来,都入席吧,边吃边聊。”

    晚宴设在正厅,菜式虽不铺张,却样样精致,显然是林落莹精心安排过的。杜父杜玉堂坐了主位,杜青峰和林旭景分坐两侧,杜清川挨着母亲,纪雁行则被安排在杜玉堂右手边的客座,赵洛瑾还在月子,便没有出席。

    酒过三巡,杜玉堂在位置上端起酒杯,向纪雁行道:“纪总镖头,这一路多亏你照应。老夫敬你一杯。”

    纪雁行连忙举杯:“伯父客气,晚辈不敢当。”他饮尽杯中酒,又道,“晚辈明日还要赶路,只能少饮,还望伯父见谅。”

    杜玉堂点点头:“正事要紧。”他放下酒杯,又道,“听旭景说,你们明日便要启程去仓丰府?”

    “是。”纪雁行答道,“这批货赶得急,明日便得出发。”

    杜玉堂感慨道:“那你们此番特意绕道新晖送清川回来,实在是辛苦了。”

    纪雁行摇头:“不辛苦,顺路而已。”

    杜青峰在一旁听着,插嘴道:“顺路也是心意,来,纪总镖头,我敬你一杯!”

    纪雁行举杯相碰,两人各饮一杯。

    气氛正好。

    杜清川坐在母亲身边,看着他们推杯换盏,心里却一直在想着那件事。

    他抿了抿唇,放下筷子,轻声道:“爹,娘……我有一事要说。”

    林落莹有些诧异,“怎么了?小脸严肃的。”

    杜清川眨巴了下眼睛,徐徐开口:“爹,娘,明日,我想跟着纪总镖头他们一同出发。”

    饭桌上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杜清川垂下眼,又抬起,声音不大,却清晰:“我想跟着去仓丰府看看。”他顿了顿,像是怕父母担心,又补充道,“有表哥与纪总镖头他们在,不会有事的。”

    话音落下,林落莹最先开口,她皱了皱眉,拉着儿子的手,语气里满是心疼:“这才刚回来呢,你这身子又比不上你哥皮糙肉厚的,不得好好歇歇?”

    杜青峰本来正夹菜,闻言筷子一顿,委屈巴巴地抬头:“娘,怎么说着说着还踩我一脚呢?”

    杜母林落莹白他一眼:“我说的是实话。”

    杜青峰摸摸鼻子,倒也不恼,看向杜清川,语气也认真了几分:“清川,你这才刚到家,小侄子也没瞅瞅呢,就想着要出远门了?”

    他夹了个肉放碗里又道:“去仓丰府可不比去新玥,就算是快马加鞭,也得走一个月有余,你呀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这一路风餐露宿的,怕是挺不住的,算了吧。”

    杜清川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在新玥那几日已经跟着露宿过了,也没觉得有多苦。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大哥说得也有道理,去新玥才走了三天,去仓丰府却要走一个多月,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垂下眼,抿了抿唇,没有反驳。

    杜玉堂一直没有说话,他端着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又放下,酒杯落在桌面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杜玉堂没有急着开口,抬起眼,看过去对上了杜清川的目光,那目光不凶,也不严厉,只是沉甸甸的,像是在看一件自己珍藏了许久、如今却要被人借走的宝贝。

    杜清川被看,也只是迎着他的目光,硬着头皮没有躲开,他是真想去。

    杜玉堂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川儿真想去?”

    杜清川听父亲的声音,不像生气,似乎还有迂回的余地,心里那点发虚霎时被另一种情绪取代。

    他放下筷子,坐直了身子,缓缓开口:“爹,您从小就教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那姿态让杜玉堂微微一怔,不像是在对父亲说话,倒像是在书院里,对着师长陈述己见。

    杜清川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得很:“我自小在书院长大,读过的书,您都知道的。”

    “江南的烟雨,塞北的风沙,蜀道的险峻,关外的苍茫……我都在书里读过,在诗里见过。”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父亲,“可那些,终究是别人的眼,别人的笔。”

    “我想亲眼去看看。”

    “想去看看李白笔下的‘黄河之水天上来’,到底有多壮阔……”

    “也去看看王维诗里的‘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到底是什么样的景象……”

    “还想去看看范仲淹文中‘衔远山,吞长江’的湖,是不是真的浩浩汤汤。”

    “我知道路途遥远,也知道风餐露宿的苦,可我觉得比起看到的一切,我觉得我不一定会后悔。”他抿了抿唇,眼里有光,“爹,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爹爹教过孩儿的,孩儿都记得。”

    他说完,便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父亲的回答。

    少年的声音不高,但却像石子投进湖面,在每个人心里慢慢荡开涟漪。

    杜玉堂看着自家这个小儿子,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最小的孩子,从小被他捧在手心里长大,读过最多的书,走过最少的路。

    他曾经把所有的期望都放在长子身上,可那孩子不爱读书,只爱舞刀弄枪。后来清川出生了,他像是找到了寄托,把那些没能传给长子的诗书礼义,一股脑儿地都教给了这个小小的人儿。

    这孩子也争气,从小就聪慧好学,经史子集、诗词歌赋,无一不通。

    他常常想,若是这孩子生作男儿身,凭他的才学,将来科举入仕,未必不能光宗耀祖。

    可惜……

    可惜他是个哥儿。

    不能考功名,不能入仕途,甚至连出门都诸多顾忌。

    这些年,虽然没有不让他出门,但他却又是真的一直被关在这座小小的书院里,读书,习字。

    小小少年所有的才华和抱负,都关在这一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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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玉堂沉默了好一阵,他看着儿子那双清澈的眸子,看着里面那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忽然有些心疼。

    这孩子从小就没出过远门,新玥是他去过最远的地方,可那也是因为……因为那些不堪的谣言。

    如今,他想出去看看。

    看看书里写过的那些山川河流,看看那些诗里吟咏过的风土人情。

    这小小的愿望,他又怎么忍心拒绝?

    哥儿又怎样?哥儿难道就得一辈子困在这里吗?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自家夫人,目光里有询问,更多的是……松动和妥协。

    少年学得很好,他被说服了,书读完了,是该让少年亲眼去看看的。

    林落莹对上丈夫的目光,心里的不舍,也忽然地化开了。

    她看了看儿子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丈夫那副“我拿这孩子没办法”的神情,轻轻叹了口气,将目光从儿子身上移开,落在纪雁行身上。

    她的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认真:“旭景跟纪总镖头此番是出任务,任务在身,不比游山玩水。”

    “不是娘不让你去,只是你此番跟着去,是否会耽误他们的正事呢?”

    杜清川愣了愣,正要张嘴。

    林落莹又道:“是我问岔了,我该问纪总镖头与旭景的。”

    林旭景一顿,微微蹙眉,他没明白姑母是想让杜清川去还是不想,犹豫着还是没有开口。

    “伯母说的是。”一旁的纪雁行先开了口,他放下筷子,坐直了身体,语气沉稳:“这一趟,确实是以押送货物为重,并非游山玩水。”

    “不过,晚辈这一路计算过行程。从新晖到仓丰府,快马加鞭固然能省下几日,再者,因为此次货物厚重,车队本就快不起来。”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语气却依旧坦然:“所以,时间上……其实还算充裕,若是杜公子同去,也不会耽误什么。”

    他没有说“让他去吧”,也没有说“不让他去”,他只是把事实摆了出来,时间够,不会耽误。

    杜清川原本悬着的心,在听到这句话后,悄悄落回去几分。

    林落莹看着纪雁行,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她方才那话,表面上是说给儿子听的,实则是在敲打这位纪总镖头,你若真有心想带他走,也得给我一个交代吧。

    她没想到,这年轻人不仅听懂了,还不推卸责任,只是陈述事实,把决定权留给她。

    林落莹收回目光,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她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接话。

    杜清川悄悄抬眼,看了看母亲,正端着茶盏,垂着眼,也不知在想什么。

    他抿了抿唇,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母亲最爱吃的清蒸鲈鱼,轻轻放进她碗里,“娘。”

    林落莹一愣,抬眼看他,便对上了一双湿漉漉的、带着恳求的眸子。

    那眼神,像极了小时候想要什么又不敢开口时的模样,可怜巴巴的,眸子却又亮得让人没法拒绝。

    明知是少年惯用的伎俩,但林落莹的心,还是一下子就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