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维克托前往训练场与总监见面的同时，《巴黎人报》编辑部也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体育板块的办公室里，电视大屏幕上播放着昨天那场轰动足坛的比赛回放，才过去不到12小时，它已经登顶了各大媒体的热搜榜。
板块总编正坐在他的办公椅上，跷着脚，手里把玩一个青苹果。
在他面前有两块显示屏，左边的是维克托的个人资料，右边的则是他们报社在各社交媒体上关于维克托报道的后台数据。
柱状图表示，无论是观看量、点赞数，还是互动率都比平时暴涨了200%。
“真令人难以置信……”
总编感慨道。
随后他站起身，‘咔嚓’咬了口苹果，慢条斯理对所有人说：“维克托·普朗克，巴黎青训出身，17岁，首秀5助1球打爆曼联，你们觉得这小子会是新的流量密码吗？”
“肯定啊！”实习生率先开口。
总编点点头，接着猛地把左边的显示屏转向大家：“但是现在，我们对这新人流量天王的了解就只有这些！”
资料上除了张比赛中的抓拍照就只有几行字，还是关于家庭的简介，连半页纸都填不满。
“这周内我要看到他的视频专访，不少于8分钟。”男人敲敲显示屏对手下的一众记者编辑要求道。
有人举手：“我去约他，更衣室里几个南美球员跟我关系不错，可以先探探口风。”
总编挥挥手示意对方赶紧去办。
然后又说：“今天我们还要再发两篇文章，标题，给我标题！”
“【17岁首秀，维克托·普朗克究竟是谁？】这个怎么样？”另一人问。
“不够炸。”总编否定说。
又有人接话：“这个呢？【从无人知晓到点燃欧洲，带你认识那个连内马尔都要等着喂饼的无名男孩】”
“可以，但问题是我们也不够认识他。”总编再次否定。
“或许可以这么写：【中场瘫痪，大巴黎意外刮出千万彩票】、【比肩梅罗，牵动全欧洲，是谁在王子公园按下降维打击键？】”那位有人脉的记者说。
总编打了个响指。
“就这个。”
大话音刚落他突然停住，“等等，说起欧洲——这孩子父亲是德国人，母亲跑比赛拿的比利时驾照，但全家住在巴黎，他到底是哪国人？”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ok我把这个问题加在专访里。”那名记者按了两下圆珠笔说道。
“尽快。”总编说，“这关乎到他会为哪支国家队效力。”
说完他看了眼墙上的电子日历。
那里显示，距离欧洲杯开幕还有：230天。
想了想，总编快速啃完苹果，拿出手机查看通讯录，几秒后，滑动的手指停在了法国国家队主教练德尚的名字号码前。
*
与此同时，系统空间里，几个趁玩家不在线的系统正凑在一起聊天。
[你们说E33怎么涨那么多积分还没作弊痕迹。]、[可能玩家是卷王？]、[那玩家确实质量高，踢球好脸还帅。]、[淦！我一直想绑个冷脸萌，E33运气真好！]
[话说那是个什么世界？高武吗？]、[这个季度主题都是足球，哪来高武。]、[足球也有高武，H17选的那个甚至能踢死人，等等，我记得刚才看见它了，统呢？]、[区区H级管它干嘛……]
下一秒整个空间突然变暗，上空出现了发着橙色光芒的半透明滚动公告条，所有系统瞬间安静，它们还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公告】
【系统E33代理玩家维克托·普朗克申请将个人模板上架商城，现已为他特别定制主线：众神之神。各系统可从终端实时查看进度】
公告还在滚动，空间里静得可怕。
几秒后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小子这么狂吗？]、[商城那么多模板满足不了他？]、[这种类型的龙傲天我还真没见过……]、[公告说全程直播，谁打开瞧瞧？]
几个系统打开自己的终端。
就看见屏幕上维克托已经进入了虚拟空间，白色的光芒中，他首个要挑战的球星缓缓走来——
光芒褪去。
系统们集体倒吸冷气。
[刚新手关就打这个？]、[算上巅峰数值、荣誉和历史地位加成…可怜的维奇这辈子也别想打过去。]、[这定制太离谱了，还不如选个传奇模板。]
很快，不知道谁大声嘲讽：[不管那玩家如何，看起来E33要连续几个季度垫底咯！]
众系统一阵哄笑。
远处，有个和E33同样只有原皮的系统正悄悄注视着这边。
*
10分钟前。
维克托从办公室出来没有立刻去更衣室，而是找了个角落藏着，想现在就看看他要挑战的首个球星是谁。
系统无奈：[你得先把每日任务做完。]
“是强制要求的？”维克托问。
系统：[不是，但它……]
只要不是强制要求的就不管，没等系统把话说完，维克托直接点击启动进入了虚拟空间。
眨眼间，他从巴黎训练场来到了某个向四周无限延伸、以浅灰色为主、头顶和脚底还有绿色激光方格建模线的地方。
——什么CAD绘图软件。
[哎呀！你要听我说话啊维克托！]系统又在叨叨。
少年假装听不见，打开光屏。
【是否开始准备空间？】
点击是。
只见脚下建模线一阵动荡，以维克托站的地方为中心，空间构建出一块标准球场来，球门划线一应俱全，草皮都是新鲜的。
还不错嘛。
维克托摸了把草地勾起嘴角。
再看光屏。
【主线任务：战胜百大球星0/100】
【是否开启新手关卡？】
依旧点击是。
就看到空中突然出现一张空白球星卡，整个球场还突然播放起动感音乐来：「Heeeeeeey↗Macarena↗↘」
维克托大脑空白了半秒。
“这什么鬼？”他问。
系统：[bgm呀！给你加油鼓劲的！]
“……”
维克托：“不需要，关掉。”
结果音乐没停。
[关不掉的，只能调大小。]系统变成光球，也跟着节奏来回摇晃，[足球和音乐更配哦~]
…果然是游戏。
维克托嘴角抽了抽，点击空白球星卡。
[哦来了！]
在系统的呼声中球星卡瞬间退去，在场地中央拉出一道亮白色的空间，紧接着礼.花.炸.开。
先出现的是巴西国旗。
然后是CAM。
‘前腰啊。’维克托心想。
跟内马尔一个位置。
最后，在阵阵白烟中那名传奇球星翻着跟头惊艳亮相。
“你好，小子，准备好跟我来一场历史与现代的碰撞了吗？”球星看着27、8岁的样子，黑皮肤，留着传统的黑人小卷发型，宽鼻子，笑起来很和善。
[AHHHHHH！]
系统尖叫一声：[是球王贝利！]
维克托：……
这什么复古怀旧关卡。
不懂。
“你们这是怎么弄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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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问。
[人工智能体，你可以理解为你们时代的AI进化版本。]系统答，[它综合贝利职业生涯的巅峰数据，性格模拟也做了校准，你可以把他当成真正的贝利，进行单对单挑战，或者创建虚拟队伍进行团队比赛，他说话、踢球，甚至是赛场上喷垃圾话都和真的贝利完全一致。]
是吗。
维克托挑挑眉。
有点意思。
“如果比赛中有人受伤呢？”维克托又问。
系统：[在这里，你所给出的伤害会转化为数据，同样，人工智能体对你造成的影响也只存在于虚拟空间中。]
维克托点点头。
听着不错。
“现在，让我们开始吧。”贝利玩了几个花活把球挑起，“你好，我是埃德松·阿兰特斯·多·纳西门托，大家都叫我球王贝利。”
维克托同他握手。
“我是维克托·马克西米利安·普朗克，你可以叫我维奇。”
贝利微笑。
下一秒，就看见他脚尖一挑灵活带球向维克托身后的球门发动进攻。
“……”
维克托一秒进入状态。
他尊敬贝利。
但是，那毕竟是上个世纪的远古时代。
和现代足球没有可比性。
然后，
维克托就被远古时代的贝利打趴下了。
物理意义上的趴下。
和他想象中的笨重粗糙不同，面前的贝利不仅脚法灵活，带球时重心不断移动让他难以判断方向，还能把有些表演用的花活拿到实战中来，甚至身体素质也远超现在的球员。
“见鬼……”
来来回回试了有50次，维克托终于成功从贝利脚下断球，结果贝利丢球后立刻黏上来反抢，维克托想背身用肩膀把他扛开，结果自己反被撞到了地上。
‘啪’
少年面朝下趴在那里，双手不甘心地紧紧攥起，接着他狠狠锤了下地面。
“哈哈。”
听到声音，维克托抬头。
就看见贝利站在他面前15公分的位置，脚踩足球，抱着胳膊，姿态要多轻松有多轻松。
他说：“现代足球，不过如此。”
维克托：……
该死。
失算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也有今天！]系统狂笑，[这可是巅峰贝利！远古怎么了，在那个规则不完善的年代踢球，技术和身体可都得是顶尖的才行！]
确实厉害。
但要说我赢不了？
不可能。
维克托用手背蹭了下脸颊，咬着牙爬起来。
“再来！”
可没等他再次启动，就听见一阵倒数警报声响起，光屏显示他虚拟空间使用时长不足5秒。
眨眼间维克托被强制弹出。
【您已使用：1小时30分钟】
【剩余时长：00:00:00】
维克托：……
[叫你不听我说完，看看，没有使用时间了吧。]光球忽忽悠悠飞到他肩膀上，[为什么我要你先做每日任务？还不是因为做完能给虚拟空间增加时长。]
“我不是有很多积分？”维克托问。
系统：[不一样，虚拟空间是专门为你开的，要是能用积分买，那你就可以一直躲在里面练，现实还要不要。]
这倒是。
维克托抿抿嘴，算是默认。
[哼哼，再问你一次，做不做每日任务呀~]系统笑嘻嘻问道，[全部完成即可获得额外20分钟。]
“……”
维克托把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