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打宿傩,全员存活 > 25.初见宿傩
    “嗡——”

    一只手伸出被窝,摸索着够到手机,关掉闹钟。昭野坐起身,伸了个懒腰,现在是早上七点。

    身旁的小黑熊睡得四仰八叉,一只手搭在肚皮上,发出轻微的鼾声。昭野拉了片被角替它盖好肚脐,下床洗漱。

    今天是入职高专的第一天。

    和五条悟不同,昭野拥有正规学校的博士学位,因此除咒力操纵和体术外,还负责教授学生们理科通识课。

    第一节课是数学,早上九点开始。

    昭野花了十分钟整理昨晚的记录,发给夜蛾,然后点开手机上的文件,是学生们的入学考试成绩单。

    悠仁的体育和理科简直是两个极端,惠的文学成绩一如既往的优秀,野蔷薇则在各学科均衡发展,换句话说,都不突出。

    “你在干什么?”背后传来打哈欠的声音。

    “备课。”昭野头也不抬地回答。

    “哦。”小黑熊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等到八点四十五,昭野叫醒小黑熊未果,只得出门,准时在九点进入教室,“大家早上好……诶?”

    教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人。

    确认课表和日程安排无误后,昭野给伊地知打电话,但没有接。

    应该在忙吧。她想,在过去的信息里找到了其他辅助监督的电话,“您好,我是天内昭野,负责一年级生今天上午九点的数学课,但教室里没有人,请问您知道原因吗?”

    “原来是天内老师啊。”电话那头笑道,“最近人手不够,一年级生临时出紧急任务去了,伊地知先生可能没来得及通知您。”

    “我知道了,谢谢您。”昭野挂了电话,学生翘课的理由正当且充分,但望着空荡荡的房间,心头忽然涌上一丝不安。

    不对,伊地知不像是那种会慌乱的人,就算任务再紧急,两个小时也足够他通知自己——

    除非是有事瞒着她。

    “总监会一直想处死悠仁呢,毕竟是宿傩的容器。”五条悟的话突然在脑海响起。

    “您好。”昭野再次拨通电话,“请告诉我一年级生的任务地址。”

    东京的街景在两侧飞速后退,车辆和红绿灯被压缩成模糊的色块,攀墙、越顶,昭野在建筑物之间以最短的直线距离穿行。

    地址并不明确,指向一整片街区,昭野站在晴空塔的顶端,极目远眺,天已经暗了,乌云齐聚,不详的预兆。

    “滴——”昭野掏出口袋里的手机,几滴雨砸在屏幕上,模糊了伊地知洁高五个字。

    “天内老师……”伊地知声音发颤。

    “地址。”昭野打断了他。

    巨型的帐出现在视野尽头,范围大约十公里,外围停着三辆公务车,人来人往,忙碌地拉起警戒线,伊地知站在最前方,手握平板,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见到昭野,急忙迎上来,“钉崎野蔷薇轻伤昏迷,已送往医院。目前伏黑惠和虎杖悠仁仍身处帐内,但咒胎已经完成孵化,达到了特级水准。天内小姐——”

    说话间,昭野越过他,逼近警戒线。

    伊地知站在原地,心里发怵。

    完蛋,天内老师绝对是生气了。

    “喂!这里危险,不能擅自闯入!”有辅助监督上来阻拦,被伊地知赶紧拉到一边。

    “这位是天内昭野,一级咒术师!”他大声宣告,其他的辅助监督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天内小姐,小心!”伊地知又喊了一声。

    昭野没有回头,面无表情地走过人群,掀起警戒线,徒手撕开了帐。

    灰白色的建筑林立,部分已经被破坏,废墟里残留的咒力如水草般摇曳,空气里弥漫着铁锈的气味,浓郁得令人作呕。

    但没有咒灵的气息。

    已经被袚除了?昭野皱眉,是谁?

    野蔷薇被送去医院,惠目前是二级咒术师,那就是悠仁?

    还是说……宿傩?

    下雨了,水珠滴滴答答拍打着地砖。稀薄的红流过脚边,昭野顺着指引拐过转角,脚步一顿。

    伏黑惠坐在地上,双手垂落,背佝偻着,看不清表情,身上的制服沾了血和泥尘,很是狼狈。

    不远处,虎杖悠仁躺在地上。他的胸膛被剖开来,雨水从空洞里冲刷出无尽的红色,在身下蔓延,渐渐漫过脚边那颗暗红色的心脏。

    他死了。

    “惠。”昭野扶住他的肩,注入反转术式,“去找伊地知,这里交给我。”

    “……是。”伏黑惠咬牙站了起来。

    目送惠的身影远去,昭野蹲在虎杖身边,手指搭上颈侧,脉搏已经停止跳动,但残留着些许温度。

    死者死后的一小时内,灵魂会在原地徘徊,因为无肉.体依附而十分脆弱。

    这是使用生魂操术的最好时机。

    生魂操术,发动。

    左手的核心开始变冷,但没有任何反应。

    输出功率提升。

    一个孤零零的亮点从胸口的空洞飘出,仿佛一道微弱的声音——悠仁的灵魂被压制在这具身体的深处。

    她需要确认。

    核心由冷转热,昭野的灵魂沿着亮点的指引向内追溯,进入纯白的空间,感知到一道边界,散发出诅咒的气息。

    她主动跨了过去。

    空间骤然坍塌,眼前一暗。

    巨大的脊骨贯穿穹顶,暗红色的水浸泡着武器残骸,白骨零零散散,分不清是哪类动物的肢体,还残留着啃噬的齿痕。

    这里没有风,也没有声音。

    这里是宿傩的生得领域。

    昭野往前走,水面荡起涟漪,扩散出去,撞到白骨堆上又弹回,交叠出复杂的波纹。

    然后她看到了悠仁。

    他趴在水里,身形变成了半透明。

    昭野连忙托起悠仁的头,还好,只是昏迷,灵魂没有受损。她放下心来,扶他坐好,继续往更深处走去。

    白骨越堆越高,仿佛某种祭祀的仪式,逐渐沾染黑色的血垢。

    气氛忽然凝滞,昭野脚步一顿,仰起头来。

    宿傩盘腿坐在白骨堆成的王座上,他歪着头,一只手撑着下巴,如果除去那些黑色的咒纹,那张脸和悠仁一模一样。

    昭野眉头一跳。

    “有意思。”宿傩声音低沉,“我第一次见到外来者,报上名来。”

    “天内昭野。”昭野不卑不亢道。

    “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我允许你抬头看我。”宿傩漫不经心地拉了拉黑色围巾,“你来救那个小鬼?”

    “我来杀你。”昭野一字一顿地说。

    “哦?”宿傩眯起眼睛。他曾借虎杖的视角见过面前这个女人,除了长相勉强入眼,其他一无是处,但如今她身上爆发的气息,竟不弱于那个男人。

    他站起来,“请。”

    话音未落,昭野捕捉到一个模糊的残影,宿傩的拳头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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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砸到面前。

    好快!

    她倾力侧身,拳头擦着鼻梁过去,刮出一道血痕,第二击紧跟而至——膝盖攻向小腹。

    昭野下沉双肘,硬接这一击,向后倒退数十步才化解余力,犁出的两道沟痕被水填平。

    “如何?”宿傩抚平腰带上的褶皱,俯瞰挑战者,没有预料之中的恐惧或绝望,他对上一双充满战意的眼睛。

    “再来。”昭野摆出起手势。

    她化掌为拳,直直迎上宿傩的掌击,冲击的气浪震得耳膜剧痛,余波炸起一圈水花。

    咒力和反转术式同时输出,温度急剧上升,热气蒸腾,迅速弥漫开来,一时什么也看不清。

    宿傩皱眉,跳上穹顶的脊骨,脱离白雾的包围,谨慎地感知周围的咒力变化。

    “砰!”突然的一声,脚下的脊骨齐齐碎裂,宿傩猝不及防地下坠,一团黑影破出白雾,逼近眼前。

    是昭野。

    眼里仿佛有火焰燃烧,她高高抬臂,庞大的咒力覆上右拳,如果这一击打中,宿傩毫不怀疑自己的心脏会爆裂。

    但即将落实的瞬间,昭野停顿一下,错过最佳时机,重重打在侧面。

    咔嚓一声,肋骨发出清脆的声响,宿傩摔进水里,但他浑不在意,单手撑水站了起来,大笑道:“你在顾忌那个小鬼?”

    笑声在寂静的领域里回荡,震得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她感应不到悠仁的气息了。昭野冷冷地注视他:“你动了什么手脚?”

    “很好。”宿傩的声音透露出愉悦,“我心情不错,好心告诉你,小鬼不会死。”

    昭野盯住他:“为什么?”

    “这是秘密。”宿傩摊开双手,“你大可以回去问那个小鬼。”

    “你……”昭野上前,忽然身形一滞,被定在原地。

    不知不觉,宿傩凑近她耳边,仿佛情人间的低喃:“有意思的女人,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然后推了她一把。

    天旋地转,昭野向后倒去,视野被水吞没,最后所见的画面是宿傩站在白骨堆里,居高临下,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下一秒,她被弹出了生得领域。

    昭野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气,有水递到面前,她仰头一饮而尽,才发现面前的人是硝子。

    “帐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悠仁呢?”

    几乎是同时,二人发问。

    “虎杖悠仁?”硝子表情复杂,“我正要解剖,他忽然活过来了,跟着五条去换衣服了。”

    “那就好。”昭野放下心来。

    “你呢?”硝子接过昭野手中的空杯,“你去帐内支援,救下伏黑,结果伊地知找到你的时候,你昏迷不醒,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昭野张了张口,“……我不记得了。”

    硝子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转而道,“你昏迷一天了,我去给你拿点便餐。”

    “谢谢前辈。”昭野颔首。

    门关上了,脚步声远去。

    昭野转向窗外,雨已经停了,云层仍然压得很低,空气里潮湿闷热,弥漫着淡淡的腥气。

    她解开袖口,看向自己左手的核心。

    仿佛外置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牵动体内的咒力循环,沿着经络延伸到四肢百骸,既是力量,也是枷锁。

    昨晚那些黑色的纹路已经淡去。

    但宿傩的咒纹在脑海里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