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部活上,幸村将部员集合起来,看着一双又一双亮晶晶的、带着期待的眼睛没忍住露出一个笑来。

    “明天开始正选选拔赛正式开始,二三年级的前辈和报名参加的一年级需要做好准备,稍后在公告栏会贴好分组详情,请牢记自己的比赛时间。没有报名的人可以选择看比赛,也可以自己进行训练。”

    柳莲二上前一步,接替幸村精市对赛制进行解释:“首先分为四组进行积分循环赛,每组8人。其中每组积分前三名,共12人拥有挑战正选的资格,包括正选在内的20人会再次分成四组进行积分循环赛,每组前两名成为正选,第三名成为准正选。”

    幸村精市向柳莲二点点头,简单做出总结。

    “每人平均一天两场比赛,希望各位调整好状态,全力以赴。以上,解散。”

    言罢,参加选拔赛的部员一窝蜂跑去了公告栏看分组,没有参加的部员在真田弦一郎的带领下继续进行基础训练,正选们各自散开。

    毛利趁几人不注意迅速跑路,幸村精市和柳莲二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对视一眼均有些无奈——毛利前辈察觉到他们的纵容之后演都不演了,逃训都变成光明正大跑路了。

    转头,仁王雅治向幸村精市报告了一句就溜出了网球部,继续他的拐人大业。

    幸村精市更无奈了,总感觉他们网球部的正选都多多少少有点问题。

    说起仁王雅治拐人大业,其根本原因其实是仁王在一次不设抢七的队内训练赛时接连被毛利、幸村以基础网球削零,又被柳靠着数据和实力差打败,又被源祈和真田弦一郎两个力量怪暴力轰炸,最后被佐藤和伊藤拖的体力告罄。

    深刻意识到在这群怪物里单打没前途的仁王目光放在了双打之上,虽然在练习时他和毛利前辈配合的不错,但毛利前辈怎么说也是比他大一级,而且以毛利前辈的实力放在双打有点屈才……

    总而言之,仁王在网球部转了几天没找到自己想要的搭档,于是将注意力放在了部外。就这样,柳生比吕士进了他的眼中,然后就缠了上去。

    经过仁王的简单调查,他发现柳生所在的高尔夫社大多数人都是混学分的,而且有一些不看实力只看前辈资历的陋习,一年级的新社员总会被或明或暗的欺负。

    仁王:好机会啊!

    于是他的小锄头挥的更起劲了。

    且不论仁王的挖墙脚事业进度如何,正选选拔赛先一步按时开展了。

    选拔赛第四天非正选的比赛基本完成,只等今天把最后的几场比赛打完就可以正式加入正选的比赛。由于今天正好是周末,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打训练赛,所以今天也排了几场正选的比赛。

    但今天的早训时间里出了一些小意外。

    “毛利前辈呢?”

    “今天还没见过,不会逃训了吧?”

    “两个小时后有他的比赛。”

    “太松懈了!”

    尚且稚嫩的三巨头外加一个仁王面面相觑,连带着看到他们焦急模样的佐藤椿、伊藤秋奈和源祈都凑了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

    听完前因后果,七个人面面相觑。

    “……毛利逃训95%以上的时间我们都找不到他在哪。”

    佐藤椿的声音有些艰涩,脸色一点一点黑了下来,到最后几乎是咬着牙在忍耐怒气了。

    “小毛利从没在正事上掉过链子,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源祈拍拍佐藤的肩膀,皱着眉有些担忧。话音未落,幸村精市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屏幕上的备注赫然是“毛利前辈”。

    几人一静,同时看向这一块小小的手机屏幕。幸村精市接通电话点了外放。

    “小部长救命啊——!”

    一声惨叫伴随着东西掉落的声音和痛呼声响在几个人耳边,几人对视一眼,心底瞬间浮现出担忧。

    “毛利前辈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了?”

    “哦哦我没事,嘿嘿,昨晚腿抽筋太困了没管,不知道抻到哪了反正今天早上就站不起来了,刚刚从床上摔下来了……”

    听到“站不起来了”这一点的幸村精市眼神一变,赶忙问清毛利的位置,幸村精市带着力气比较大且身高足够撑起毛利的真田弦一郎和伊藤秋奈赶往毛利家中,其他人则留在网球部维持比赛运转。

    曾经有过来毛利家里堵人经历的伊藤秋奈手握毛利家的钥匙,三人一路畅通的进了门,呼唤着毛利的名字,顺着声音找到了毛利的卧室,打开门就看到毛利安详地躺在地上cos尸体。

    #太好了,脸已经丢完了#

    毛利睁开一只眼看了看来人,有些庆幸小部长的帮手是两个严肃挂的,虽然不知道心里怎么想但是至少表面不会笑他——如果是佐藤和仁王那类人,绝对会先拍照再嘲笑他的!

    真田弦一郎和伊藤秋奈先把人扶起来,让毛利借力磕磕绊绊的完成洗漱下楼的过程,全程看着他完全用不上力的左腿紧紧皱着眉。

    幸村精市见毛利收拾的差不多,不容置疑的叫了车,让真田和伊藤拎着毛利前往医院,同时发信息给柳让他延后毛利前辈的比赛时间。

    以防万一,几人押着坚持自己什么事都没有的毛利进行了拍CT等一系列检查,饿得有些蔫的毛利老老实实坐在了诊室,看着老医生眯着眼查看片子。

    “腿用不上力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

    “半夜抽筋……算吗?”

    “算。这次是抻到韧带了,问题不大。最近在经历生长期吧?你的关节有些特殊,有可能会有脱臼的情况,尽量不要过多进行剧烈运动。”

    听到脱臼,在两个后辈一个前辈担忧又严肃的盯视下,毛利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看到毛利的表现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幸村精市勉强按压下怒气,认真听医生把注意事项说完,带着蔫头蔫脑走路还有些许不自然的毛利出了医院。

    时间已经接近中午,幸村看了看时间,干脆先去了拉面店吃午饭,等待几人填饱肚子后秋后算账。

    毛利敏锐的感受到危险的接近,磨磨蹭蹭的嗦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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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脑疯狂运转思索着怎样才能逃脱。但吃的再慢拉面也有到底的那一刻,幸村精市微微一笑,背后仿佛开满了黑色的百合花。唰的一下汗毛直立的毛利没勇气再抬头和幸村对视。

    “那么,第一个问题,今天医生所说的脱臼情况到底有没有发生过呢?”

    “毛利前辈,最好说实话哦。”

    刚准备打个哈哈敷衍过去的毛利听到提醒(划掉)威胁,瞬间蔫了,默默点了点头。

    “几次?”

    “……三四次吧,都在半夜,把它复位之后就又睡着了。”

    脱臼复位对毛利来讲并不陌生,单说他那一个关节技,就是通过自主脱臼来强行加长防守范围的,简单的脱臼复位也就成了家常便饭。

    “太松懈了!脱臼了怎么能这么随意,万一有偏差呢!?”

    真田弦一郎的话得到了双重附和。尤其是伊藤秋奈,在去年全国大赛时他见识过毛利的关节技,当时毛利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苦神色导致他们对毛利的担忧压过了输掉比赛的遗憾,后续在医院处理时医生所说的“频繁脱臼未来可能会造成习惯性脱臼”还历历在目。

    “是因为去年全国大赛为了接那一球吗?”

    伊藤秋奈皱着眉,又是担忧又是恼怒的问。担忧是对毛利身体健康的担忧,恼怒则是他们曾阴差阳错把压力全压在毛利身上,害他被迫用那种技能争胜导致现在这种境地的、对他自己的恼怒。

    不知道这层内情的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并未插话,只一同转头盯着毛利。

    “不是啦。”毛利挠了挠头,有些纠结怎么解释,“我体质特殊,脱臼对我来讲没什么伤害,复位是为了方便和医生学的。”虽然不是在这辈子学的。

    听了他的解释依旧没让人放下心,毕竟脱臼就算没有什么伤害也不代表毛利不会痛,伊藤秋奈刚刚也说了毛利在用关节技时脸上是有痛苦神色的。简单跟伊藤秋奈了解情况的幸村精市下了总结:“总之,毛利前辈暂时禁用关节技,抽筋、脱臼一类的情况及时汇报,我会跟柳沟通进一步调整前辈的训练单。”

    无视毛利的嘀嘀咕咕,伊藤秋奈在真田弦一郎的帮助下把毛利制住背起,减少他走路的时间,在他的抗议中充耳不闻。

    “伤员就要有伤员的样子。”

    “?”

    “这算什么伤员啊——!秋奈前辈放我下来,我真的没事!!”

    ————小剧场————

    得知毛利抽筋抻到韧带和在生长期频繁脱臼事宜的网球部众人显然把毛利当成了随时可能出问题的瓷娃娃,恨不得一天24h分出最少一个人盯着毛利。

    被各种诡异视线锁定的毛利在安静一天后彻底受不了了,百般抗议都在众人“我知道了”的目光和坚决不改的行动里消磨。

    于是毛利走了老路——逃训。

    被逼的连续两周都在逃训没来过网球部的毛利躲在一棵树上,想起前一阵子的事还是没忍住抖了抖身子。

    这群人肯定都被鬼上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