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刀尖利益·叛生之道第三季 > 264.火光惊起乡邻窥旧迹,残垣无言断前尘
    一、烈焰冲天引乡邻围观,旧识依稀辨宅院

    煤油引燃的火势越烧越猛,木梁、朽窗、干燥杂草噼啪作响,赤红火浪裹着黑烟冲上夜空,半个村子都能望见天边刺目的火光。

    沉睡的村民陆续被响动惊醒,有人披上衣衫举着手电,三三两两往村尾老宅方向聚拢,远远站在田埂外围,不敢靠近灼人的高温。

    人群里几位上了年纪的老人望着燃烧的院落低声交谈,依稀认出这是早亡夫妇留下的屋子。

    “这不是老许家的院子?十几年没人住了,怎么突然起这么大的火?”

    “没错,当年老许两口子走得早,留下两个半大男孩,大的叫许凌安,小的是许无意,后来哥俩一起外出,再也没回来过。”

    “院里那道荷花影壁辨识度高,全村独一份,错不了。听说兄弟俩在外头混得不明不白,多少年没踏回村子一步。”

    细碎议论顺着夜风飘到远处树荫下,许无意藏身暗处,冷眼望着那群邻居,指尖微微收紧。

    这里曾是一家四口共同的容身之所,父母、兄长许凌安,还有年少的他,五间屋子装满兄弟二人全部童年。堂屋是一家人吃饭闲谈的地方,东侧房间是许凌安从小到大的卧室,西侧那间才属于他,如今两间承载兄弟回忆的小屋,连同藏在房内的尸体,尽数被烈火吞噬。

    有年轻村民好奇想凑近查看,被年长邻居一把拉住:“荒屋多年失修,墙体随时会塌,再说老许家早就没人了,烧干净反倒省心,省得日后有人钻进去落脚惹麻烦。”

    无人察觉,这场大火的始作俑者,就静立在人群看不见的阴影里,听着旁人提起他与许凌安的名字,心底不起半点波澜。年少时兄弟二人相依为命的温情,早被据点经年累月的黑暗碾碎,如今这座承载全家过往的院落,只是必须抹去的破绽。

    二、忆昔阖家同住光景,一室分藏兄弟少年痕迹

    火光灼烧房屋的间隙,许无意脑海不受控制闪回多年前阖家共处的画面。

    整座院落五间房分配清晰:正中堂屋待客就餐,北侧一间是父母主卧,东侧偏房归兄长许凌安,西侧小屋是他的专属房间,最角落狭小储物间堆放农具与兄弟二人的旧书本杂物。门前荷花影壁是父亲亲手搭建,母亲总爱在墙根种野花,每到春夏开满细碎白花。

    儿时许凌安年长几岁,处处护着他,兄弟二人每日一同在院中除草、练字,那架七岁买来的钢琴虽放在许无意房里,许凌安也常常陪他弹奏。墙上十岁写下的稚嫩字条,不少字句还是兄弟二人一同商量着写下,一句“努力做自己想做的事”,是当年许凌安鼓励他写下的;那句偏激的“我把钱拿起砸向自己的脚,也绝不低头妥协”,是彼时兄弟二人目睹邻里欺凌贫寒人家,愤懑之下一同落笔。

    从前逢年过节,一家四口围在堂屋桌前吃饭,狭小院落满是烟火人声。父母离世后,偌大院子只剩兄弟二人相伴,这里是他们唯一的避风港。可现在,兄长身在边境稽查阵营,自己深陷黑色据点,二人早已站在完全对立的两条路上,当年相守的旧时光,成了不能示人、极易被人拿捏的软肋。

    方才那名陈景明残余派来的杀手一路尾随至此,若将尸体留在别处,日后追查极易顺藤摸瓜牵出据点,唯有这间无人问津、属于早已消亡的许家老宅,能暂时隔绝线索。藏尸于自己年少房间,再纵火销毁一切,既能处理掉追兵,又能彻底斩断自己与故乡、与许凌安相连的过往羁绊。

    三、邻居私下揣测起火缘由,无人窥见院内隐情

    火势持续燃烧近两个时辰,木质房梁接连坍塌,砖石墙体被熏得焦黑,漫天灰烬随风飘落在周边田地。围观邻居渐渐散去,只留下两三名村干部守在路口,商量天亮后再来清理废墟。

    几人闲聊不停,不断猜测起火来由。

    “大概率是荒屋长期干燥,野草堆积自燃,荒郊野地没人照看,太正常了。”

    “也说不定是流浪乞丐躲进去生火取暖,失了分寸引燃屋子。”

    “老许家两个儿子十几年杳无音信,没人回来打理,烧了也没人心疼,不用费心联系家属。”

    没人怀疑人为纵火,更不会想到屋内藏着一具尸体,不会联想到远在深山据点的许无意。在全村人眼里,许家兄弟早已和村子断了所有牵扯,这座院子只是一处废弃多年、毫无价值的危旧空宅。

    许无意等邻居尽数走远、四下彻底安静,才从树荫中走出,远远扫视一片焦黑废墟。荷花影壁砖石被烈火熏得发黑,雕刻的荷花纹路模糊不清,东侧许凌安曾经居住的房间完全坍塌,西侧自己的小屋连同钢琴、年少字迹全部化为焦炭,院内疯长的野草燃成一地灰烬,藏在房内的尸体,也彻底被火海吞没,再无半点可辨认的痕迹。

    所有能证明他、许凌安、四口之家存在过的实物,尽数销毁。往后就算有人调查追杀者失踪一案,也绝不会将线索引向这座早已焚毁、无主无人的乡村老宅。

    四、驱车离乡,隔绝与兄长同源的软肋

    确认再无遗留痕迹,许无意转身走向停在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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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路的汽车,拉开车门落座。

    引擎发动,车子缓缓驶离村子,后视镜里燃烧殆尽的废墟一点点缩小,最终彻底消失在山道拐角。

    他指尖摩挲方向盘,想起远在边境的许凌安。这座老宅是二人共同的根,是独属于他们兄弟的共同软肋。若是凯斯或是宋彤查到这座老宅,以此拿捏许凌安要挟自己,或是借家乡旧事挑拨兄弟对立,后果不堪设想。如今一把大火将旧居焚尽,等于毁掉了敌人手中唯一能同时牵制他与兄长的筹码。

    年少时相互依靠的温情固然真实,可如今二人身处在黑白两端,每一丝过往牵绊,都会成为致命弱点。他心中仅存的善意早在救下三十名孩童之时彻底落幕,如今行事只求自保,斩断所有软肋是必然选择。

    五、归山据点,宋彤暗哨递上异动简报

    一路连夜赶路,隔日正午时分,许无意驱车折返深山据点。

    刚踏入西线院落,一名隶属宋彤的暗哨便等候在廊下,递上一页记录简报,躬身回话。

    “许统管,昨日监测到陈景明遗留一名亡命心腹擅自离境,追踪路线指向您家乡方向,此人出发后彻底失联,我们多方探查,未查到任何行踪踪迹。”

    许无意接过简报淡淡扫过,神色平静无波,随口应答:“许是途中遇上边境巡查,仓皇逃窜躲入深山,不必追查。”

    暗哨不敢多问,躬身退下,转身便将许无意返乡、家乡昨夜突发大火两件事一并记录,递送至主阁交给宋彤。

    宋彤翻看两份讯息,指尖顿在“老许家整院焚毁”一行字上,眸色微沉,即刻动身前往书房向凯斯汇报。

    凯斯捻着雪茄听完禀报,眼底生出几分深意:“特意请假回乡,恰逢追杀他的人手失踪,老宅一夜烧成白地,许无意行事,倒是干净利落。”

    “只是那处宅院是他与许凌安一同长大的旧居,如今尽数焚毁,等于主动毁掉自身软肋。”宋彤低声补充,“此人心中再无半分牵挂,往后只会更加难以制衡。”

    凯斯吐出一口烟雾,漫不经心开口:“无妨,实务权在他手中,监察线握在你我手里,只要财路与情报两条命脉不曾旁落,他再冷心绝情,也只能留在这座据点之中周旋求生。”

    西线厢房之内,许无意独自立于窗前,望向连绵群山。

    家乡、父母旧宅、与许凌安共度的童年,全部葬身在昨夜火光里。从此世间再无少年许无意,只剩统管东西双线、满心冰冷、只懂自保的据点副主,前路漫漫,再无一处可回头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