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刀尖利益·叛生之道第三季 > 160.歧路已定
    城郊专案组连日追查科技大厦潜入谜题,好不容易顺着安防运维公司流水记录,锁定了那名留有系统后门的外籍工程师。可等跨境协查通知递交完毕,对方早已携带巨额赃款潜逃至海外第三国,名下所有通讯、资金账号全部注销,人证彻底断裂。

    两条核心线索双双卡死,整支队伍彻底陷入死局。办公室里,案卷铺满整张长桌,十名遇难者的照片静静贴在墙面,所有人连日奔波换来的只有无解的谜团,压抑的绝望笼罩着每一名警员。

    许凌安独自站在地图前,指尖反复摩挲那条通往深山据点的废弃古山道。逃兵提供的情报显示这条小路驻军布防最弱,是唯一能够近距离探查据点的通道。思索再三,他决定亲自带队,趁着夜色沿古山道潜入山林外围,尝试捕捉据点布防、人员轮换的一手线索。

    入夜,山间雾气浓重,林木遮天蔽日。许凌安带着几名精干队员压低身形,沿着荒草丛生的古山道稳步深入,所有人装备轻便,尽量不发出半点声响。他们距离据点外围警戒圈还有一里地时,高处塔楼两道人影已然锁定了山道中的一行人。

    今夜制高点不再只有许无意单独值守,泰比轮亚·凯斯早已看透他此前刻意偏移弹道、放过探查人员的心思,特意下令安排一名精锐射手与许无意同守天台,名义上是协同警戒,实则全程监视、制衡他的一举一动,杜绝任何放水留情的可能。

    冷风卷着山林湿气拍在天台围栏上,许无意站在消音步枪旁,目光透过瞄准镜清晰捕捉到山道里那道再熟悉不过的挺拔身影——是许凌安。

    心脏骤然紧缩,过往数十年的回忆瞬间翻涌涌上心头。年少时兄长护着他读书学医,边境对峙时兄长苦口婆心劝他回头,爆炸案后兄长不眠不休追查只为拉他脱离泥潭……心底残存的柔软与愧疚疯狂翻涌,他下意识想要移开枪口,复刻上次示警不伤人的举动。

    “目标明确,山道多名探查人员,按标准点位射击。”身旁同守天台的外勤射手冷声提醒,手指搭在备用枪械扳机上,目光死死锁着许无意,“首领吩咐,今夜全程同步监视,不得徇私。但凡手下留情,即刻上报。”

    冰冷的提醒如同冰水浇头。许无意侧头看向身边虎视眈眈的监视者,脑海里接连闪过无数无法回头的枷锁:边境山下死于他枪下的年轻刑警、科技大厦十条掩埋在废墟里的无辜性命、自己亲手测算的爆破图纸、完整记录烈性毒素的私密笔记,还有那本被当作诱饵、彻底斩断他退路的个人证件。

    就算此刻他刻意偏移弹道放走许凌安又如何?累累罪责早已钉死在他身上,走出这座深山,等待他的只有牢狱与受害者家属无尽的怨恨;留在KTS,至少他手握无可替代的技术,拥有立足之地,泰比轮亚·凯斯与宋彤都会保全他,不用直面外界审判。

    长久以来拉扯他的良知、亲情、愧疚,在这一刻尽数崩塌。那些微弱、飘摇的善意微光,彻底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吞噬。

    许无意缓缓摆正枪口,瞄准镜十字线稳稳落在山道前方开路的警员身侧,没有半分犹豫,单手稳稳扣动扳机。

    嗤——消音枪械微弱的声响隐于林间风声,子弹擦着那名队员肩头射入旁边树干,木屑飞溅。

    山道中的众人瞬间警觉,纷纷俯身躲避,许凌安猛地抬头望向高处塔楼,他清楚开枪之人是谁,心口骤然传来尖锐的刺痛。

    “还有第二人!”身旁队员低喝,高处另一把枪械同步开火,数发子弹接连落在众人脚边,封锁全部前进路线。

    “撤退!”许凌安咬紧牙关,万般无奈之下只能下达撤离指令。一行人借着林木掩护,快步从古山道折返,再不敢向据点靠近半步。

    天台之上,外勤射手见许无意精准完成驱离射击,没有半分水软,紧绷的神色稍稍缓和,立刻用加密通讯向主楼泰比轮亚·凯斯汇报现场情况,特意点明许无意全程执行指令,没有徇私放水。

    通讯挂断,天台只剩下许无意一人。他放下步枪,指尖抚过冰凉的枪身,眼底最后一丝挣扎彻底消散,再无半分动摇。那些日夜啃噬他的负罪感、对兄长的牵挂,全部被他彻底压入心底最深的角落,不再为之动摇分毫。

    他不再想着留存证据、传递线索,不再期盼有朝一日能重回光明。那条回头的路,他亲手斩断了。

    转身走下天台,径直前往检验室。曾经藏着所有关键证据的储物柜暗格,此刻被他彻底打开。一叠叠记录毒素配方、爆破测算、据点人员分工的笔记、微量样本,曾经是他唯一的救赎与底牌,如今在他眼中只剩累赘。

    他抬手,将所有纸质资料尽数撕碎,细碎纸屑尽数丢进废液销毁池;分装样本的密封小管全部浸入强腐蚀试剂,短短片刻,耗费数月偷偷积攒的全部证据,化为一滩浑浊液体,彻底销毁,不留一丝痕迹。

    看着废液池中消融殆尽的证据,许无意面无表情,心底再无惋惜。从这一刻起,他不再留有任何通往光明的后路,彻底扎根KTS,一心追随组织前行,再不回头。

    “你在销毁什么?”宋彤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收到天台值守人员的汇报,知晓今夜许无意没有手下留情,特意前来查看他的状态,恰好撞见销毁证据的一幕。

    许无意没有躲闪,坦然侧身让出废液池,语气平静无波:“从前私自记录的无用资料,留着徒增麻烦,干脆全部销毁。往后我只专心完成组织交付的任务,不再留存任何无关私物。”

    宋彤缓步走入室内,目光落在碎纸与腐蚀液体上,眼底积压许久的戒备、猜忌终于褪去大半。她清楚这些私藏资料必然是能牵制组织的关键线索,如今许无意主动销毁,意味着他彻底放下了摇摆不定的心思,真心归入KTS。

    “首领得知你今夜严守指令,没有对山外探查队伍手下留情,很是满意。”宋彤语气柔和了几分,少了往日的冰冷审视,“新型毒素量产计划下周全面启动,整套检测、配比工作全权交由你统筹,所有底层实验人员全部听你调度,额外划拨独立物资库房供你使用。”

    丰厚的权限、独一份的技术特权,是组织给予他的诚意,也是捆绑他彻底留在黑暗的枷锁。许无意淡淡点头,坦然收下这份优待:“我会按时完成所有研发检测任务,不会再出现任何疏漏。”

    两人交谈间,泰比轮亚·凯斯的传令护卫走到检验室门口,躬身传话:“首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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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许无意前往顶层会客室一叙,有新的长期任务安排。”

    许无意微微颔首,跟随着护卫前往主楼顶层。会客室内,泰比轮亚·凯斯端坐于主位,看到他进门,抬手示意他落座,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认可。

    “今日天台警戒,你的选择让我确信,你终于认清了自己该走的路。”泰比轮亚·凯斯缓缓开口,“从前我知晓你心中挂念城外的刑警兄长,心存恻隐,屡次对你包容忍让。如今你放下杂念,一心向组织,往后KTS所有核心技术板块,全部交由你把控。”

    他铺开桌上一份跨境长线布局计划书,推到许无意面前:“后续我们会扩张东南亚多条流通线路,新型毒素、特殊化学原料的全套风险检测,由你一人全权负责;各处制高点远程警戒、突发拦截任务,也由你牵头训练一批专职射手。你的法医、理化、枪械三项能力,都会成为组织扩张的核心依仗。”

    许无意低头翻看计划书,密密麻麻的跨境布局、毒素量产、武装训练规划清晰铺展。换作从前,他会满心抵触、彻夜煎熬,此刻心中只有全然的平静,没有半分抗拒。

    “属下领命,全力以赴办好所有事务。”他垂首应答,语气笃定,再无半分迟疑。

    泰比轮亚·凯斯轻笑一声,心中再无半分顾虑:“很好。从今往后,不必再纠结过往对错,你与KTS一体共生,组织兴盛,你便能拥有旁人求之不得的地位与庇护,再也不必受外界律法、亲情牵绊折磨。”

    谈话结束,许无意独自走出顶层会客室,漫步在据点长廊之中。往来的基层成员见到他,纷纷恭敬退让,如今他既是核心技术负责人,又是首领亲信,在据点内地位仅次于宋彤,手握实权,人人敬畏。

    路过西侧那间他曾经独自散心的闲置小院,院内草木依旧,可他再也没有驻足停留的念头。从前在这里满心挣扎、暗自懊悔的日子,已然彻底翻篇。

    他转身径直走向训练场,主动拿起枪械,独自加练单手射击。每一枪依旧又稳又准又快,只是瞄准靶心的眼神里,再也没有半分怜悯与犹豫,只剩下冰冷漠然。

    山外,许凌安带着队员撤回临时驻地,整夜坐在地图前沉默不语。山道上那发擦过肩头的子弹,清晰昭示着弟弟彻底的立场转变。他清楚,从前那个心存善念、挣扎摇摆的许无意,已经不复存在。

    专案组依旧被大厦潜入谜题困住,线索全断,前路茫茫。可比起查案受阻,更让他心痛的是,他心心念念想要拉回的亲人,主动斩断了所有退路,心甘情愿踏上了KTS的黑暗道路,再也不会回头。

    边境群山隔绝明暗两道世界。

    山内,许无意全身心投入组织的毒素研发与武装训练,坦然接纳所有黑暗赋予的特权与任务,心底良知的枷锁彻底崩断,一心奔赴永无光明的前路;

    山外,许凌安守着无解的案卷与满心遗憾,依旧没有放弃追查,只是心底那点劝弟弟回头的期盼,已然破碎不堪。

    长久的拉扯彻底画上阶段性句号,许无意已然做出最终抉择,永坠暗影,再不回头。两股势力的对峙依旧延续,只是从此,兄弟二人之间,再也不存在半分可以缓和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