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刀尖利益·叛生之道第三季 > 113.针管惊悸,困笼相逼
    清晨的山雾浓得化不开,将整座KTS庄园裹在一片湿冷的白茫里。盘山道上驶来几辆挂着外地牌照的商务车,卡斯托克·本肯尔换上一身规整的医护制服,随身的银色医用箱被专人提在身侧,箱内分层摆放着玻璃试剂管、定量注射器、缓释药片与一次性针具,瓶管里浅青色的药液在天光下泛着幽冷光泽。

    按照此前Winnie与鱼解达成的协议,本肯尔以特聘随行医师的身份进入庄园,宋彤亲自带人在山门接应。一路穿过主楼与花木回廊,径直走向被重兵封锁的别院。此刻别院院墙内外岗哨林立,门窗缝隙尽数被牛皮封条贴死,院落中央空地上站着十余名身强力壮的内务护卫,皆是宋彤挑选出来的心腹,奉命全程配合,不许目标有半分挣脱的余地。

    卧房之内,许无意正倚着墙壁闭目调息。连日被圈禁在狭小空间,饮食作息都被外人严格把控,左臂的旧伤时好时坏,沉闷的环境让他心神愈发压抑。昨夜他隐约听见院外人员调动的脚步声络绎不绝,心知是城外的资本势力又有新动作,只是猜不到对方会用何等手段继续施压。

    房门锁芯传来转动的声响,原本紧闭的木门被缓缓推开,数名黑衣护卫率先鱼贯而入,呈合围之势站定在房间四角,阻断了所有通向门窗的路径。紧接着,身着医护制服的本肯尔迈步走进屋内,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平淡神情,手里捏着一支闪着冷光的一次性注射器,针管内壁已经抽入半管浅青色药液,针尖锋利,在昏暗的室内格外刺眼。

    仅仅是抬眼瞥见那支注射器的瞬间,许无意浑身的神经骤然绷紧,心底翻涌起本能的恐惧与抗拒。他常年担任法医,经手过无数尸体检验、伤情鉴定,对针管、药剂、注射器具本不该心生怯意,可这支针管里颜色诡异的药液,加上对方来意不明的姿态、屋外层层围堵的人手,让他瞬间嗅到了致命的危险。多年在灰色圈层周旋的直觉告诉他,这绝非普通的体检、疗伤用药。

    “别动,例行身体检查,配合即可。”本肯尔语气平淡,缓步朝着床榻方向走近,握着注射器的手稳稳抬起,目光死死锁定许无意。

    许无意下意识往后缩身,脊背紧紧抵住冰冷的墙面,连连摇头,身体率先做出了逃避的动作。他一侧身便想要朝着房门方向冲去,试图冲破人群逃离这间囚室。“我不需要检查,把东西拿开!”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紧绷,脚步不停挪动,只想远离那枚泛着寒光的针尖。

    “看来并不安分。”本肯尔面色微沉,抬手对着四周护卫递了一个眼色,“拦住他,控制住四肢。”

    指令落下,四名身形魁梧的护卫立刻上前,动作粗暴地伸手扣向许无意的手臂与肩头。许无意奋力挣扎,左臂伤口被大力拉扯,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渗血的纱布再次被蹭开,温热的血渍慢慢浸透外层布料。可他依旧不肯束手就擒,手脚并用想要挣脱桎梏,狭小的卧房之内,瞬间响起肢体碰撞的闷响。

    四人合力很快便将他死死按在地面,双臂被反向拧到身后,手腕被硬质束带牢牢捆缚,双腿也被屈膝压住,脚踝同样被绳索缠紧。整个人呈俯卧姿态被制在冰凉的地板上,动弹不得分毫。

    这般控制还远远不够,本肯尔见他即便被捆缚,依旧不断扭动身躯、咬牙抗拒,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他带来的人手领会意图,开始用上极端的禁锢方式。

    两人分别蹲跪在许无意双腿两侧,用膝盖顶住他的小腿关节,死死压制住腿部所有活动空间,但凡他试图抬脚挣扎,关节处便会传来酸胀麻木的痛感。另有两人掰开他紧绷的下颌,用特制的软质卡具卡在齿间,防止他紧咬牙关或是做出吞咽、抗拒喂药的举动。还有一人伸手按住他的后颈,将他的上半身死死按压在地板上,胸膛紧贴地面,呼吸都变得滞涩不畅。

    整套手段没有动用拳脚殴打,却用物理禁锢的方式,从四肢、关节、脖颈、面部全方位锁死,让他彻底失去反抗、躲避、挣扎的可能,每一处肢体都被外力强行固定,连微微转头都做不到。空气里弥漫开伤口的血腥味、地板的尘土味,还有医用箱里飘出的淡淡药剂气息,交织在一起,压抑得让人窒息。

    许无意被按在地上,视线只能盯着脚下冰冷的地砖,四肢传来阵阵酸麻,关节被顶压的位置胀痛难忍,左臂的伤口反复摩擦,痛感一阵强过一阵。他能清晰地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心底的不安无限放大,他清楚对方是想强行将针管里的药剂注入自己体内,而那东西,必然是用来操控意识、逼问秘密的歹毒药物。

    “挣扎没有任何意义。”本肯尔缓步走到他身侧,蹲下身,将注射器举到许无意的视线范围内,浅青色的药液在针管里缓缓晃动,“这一支药剂,不会伤你的性命,只会让你变得‘听话’。说出许凌安的藏身地、剩余证物的位置,还有庄园里那些藏着秘密的人,一切就都会结束。”

    许无意喉咙被卡具撑开,发不出完整的话语,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低沉的闷哼,头颅拼命想要偏转,避开近在咫尺的针尖。他想起远在省城的兄长,想起陶罐中被困七年的卧底残魂,想起苏泠与沈砚暗中的坚守,一旦被这药剂控制心智,所有的秘密都会脱口而出,此前所有人的筹谋、冒险、牺牲,都会化为泡影。

    “顽固抵抗,只会让你多受些苦楚。”本肯尔失去了最后的耐心,示意按住手臂的护卫调整姿势。众人小心翼翼避开他发炎的左臂伤口,将他完好的右臂平直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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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皮肤暴露在外。

    冰凉的针尖慢慢贴近皮肤,许无意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这不是畏惧疼痛,而是对意识被剥夺、心智被操控的极致恐慌。他见识过KTS的狠辣,也领教过资本的不择手段,却没想到对方会动用化学药剂,用这种阴毒的方式摧毁一个人的自主意志。

    别院之外,浓雾还未散去。沈砚借着巡视院落的名义徘徊在院墙之外,院内传来的挣扎声响、压抑的闷哼声断断续续飘出院墙,他脸色骤然一沉,素色的衣袖不自觉收紧。他隔着院墙能隐约感受到房间里散发出的异样气息,混杂着药气与人体挣扎的戾气,瞬间便猜到了里面正在发生的事。

    他立刻转身快步赶往西侧术修小院,推开苏泠的房门时,只见女子正焦急地守在陶制魂罐旁,罐身的符纸剧烈震颤,罐中青雾翻涌不休。“里面出事了,卡斯托克家的年轻人带了禁药进去,想要强行给许无意注射。”沈砚语速极快,“护卫把人全方位禁锢,手段极端,再这样下去,许无意的意志迟早会被药剂瓦解。”

    苏泠指尖抚过发烫的罐壁,眸色满是忧虑:“魂罐里的残魂感知到了危险,所以才躁动不止。那药剂专门针对心神意志,比皮肉伤害更为可怕。我们不能硬闯,院外全是宋彤的人手,鱼解和Vinny就在主楼盯着,贸然出手只会自投罗网。”

    主楼顶层客厅内,Castock Vinny端着红酒杯,站在落地窗前望向别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鱼解坐在一旁捻动木珠,神色沉静,看似无动于衷,眼底却藏着复杂的情绪。他知晓这种控心药剂违背底线,可面对资本撤资的威胁,加上想要追回证物的执念,最终还是选择了默许。宋彤立在一侧,面无表情,她只需要结果,不在乎过程是否阴狠极端。

    卧房之内,针尖已然抵住了皮肤。本肯尔捏着注射器的手指缓缓用力,药液顺着针管慢慢向前推送。被全方位困住的许无意拼尽最后力气扭动身体,哪怕关节被压得剧痛难忍,哪怕呼吸愈发困难,也依旧不肯就此屈服。

    浅青色的药液一点点进入血管,一股奇异的凉意顺着血脉快速蔓延开来,先是手臂发麻,而后顺着经脉涌向四肢百骸,最后直冲头顶。许无意只觉得脑袋一阵昏沉,原本清明的思绪开始变得混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一点点拉扯、瓦解他的意识防线。

    四肢被极端禁锢无法动弹,药剂在体内开始发挥作用,窗外的山雾依旧浓密,这间深山之中的小小卧房,彻底变成了一座吞噬意志的囚笼。而门外的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这枚听话剂生效,等待许无意吐出所有秘密。一场关于意志与阴谋的拉锯,在药物的侵蚀下,迎来了最凶险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